又强自往绝路上走,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我不应该苛责你,只不过,只不过……”
这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几乎字字凿进了齿缝里,显然想方设法为他开脱,只是被满腔创痛压了过去,化作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梅洲君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不该由我来问你——”陆白珩咬住舌尖,强行拧过话锋,“你既然已有了奸夫,得偿所愿,何必再来掺合我们的家事?”
“不错。”梅洲君道,闪电般腾出一手,在他背心一拂。
陆白珩脸上刚露出愕然之色,便已一头栽进了水中,那股提挈着他后背的力道一放又一收,这才不至于溅出一声巨响。
“我也赠你一句老实话,此地不宜久留,”梅洲君俯在船边道,“不论你要接应谁——立刻退去!”
这句话在下一个瞬间就得到了印证,陆白珩瞳孔紧缩,直勾勾地望向水下。
他整个人都凝固了,水流仓皇地避绕开他,露出水下惨白的一张脸。
船舷与船舷之间,夹着一具浮尸。
此人刚死不久,还没被浊流泡得化开,脸仰向上,残留着濒死时的狰狞之色,那种不甘如此鲜明,仿佛生死之间仅隔了一层割不烂挣不破的水网。
陆白珩见过的死人不知凡几,会有这样的反应实不寻常。
“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