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遥看着她的头发在指间流动,近乎荒唐地想,要是雨声不绝,周溪行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她。
3、新年快乐
交完志愿表,期末考、寒假,张遥随张翠回老家过年。
“你多和遥遥姐学学,年级第一!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好。”
“不看紧她一会儿就掉下来了。”
“选文选理啊?选理好,录取率高也好找工作。”
“以后考清华北大。”
“张遥,你去哪!”
“去外边转转。”
农村多山,夜里冷得瘆人,路灯也偏暗,拖得影子长。
张遥看着手机上的信号格,心情烦躁,呵出的白雾都化在手机屏幕上,把她和周溪行的合照变得朦朦胧胧。
她想周溪行了,想抱抱她,听她娇气地撒娇,说她没有接触过的娱乐八卦和化妆品牌,生气了就闹她,开心了就揉她。而不是待在这个地方强颜欢笑,应付亲戚们虚伪的奉承和八卦。
沿着进山的石梯爬到高处,她坐在亭子里俯瞰山下的村庄,任凭张翠打来的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许久,她低头看手机时间,给周溪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烟花、爆竹、新年钟声齐齐响起,她用尽全力地喊:“周溪行,新年快乐!”
这大概是她提交完文理分科志愿表,她们冷战之后,她们第一次对话。
“同桌?”周溪行同样说得很大声:“新年快乐!”
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同桌”,张遥泪流满面:“你在哪啊?”
“我在家啊,没有烟花没有爆竹没有遥遥。”周溪行和家中长辈喝了点酒,眼下是真的醉了,她抱着被子,哼哼唧唧:“我跟你说哦,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新年的第一个电话没有打给我,我就不和你好了。可是又舍不得,刚才我抱着手机想守点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你快夸我,周溪行,人美心善。”
张遥在山里受着寒气,牙齿打颤,烟花震天响,显得她的声音格外缥缈:“周溪行,我给班主任打过电话了,我说我要修改志愿,选择文科。”
“什么意思?”周溪行坐起来,稍微清醒一点。
张遥热泪盈眶,鼻子冻得通红,她说:“我听班主任说,我们这一届不按成绩分班,我们班选文科的人比较多,这些人大概率分到同一班,如果我们还在一起,你愿不愿意继续和我做同桌?”
“愿意啊,你妈妈同意你改选文科吗?”周溪行一边惊喜交加,一边忧心忡忡,张翠那么强势的性格,怎么会纵容张遥修改选科志愿。
张遥轻描淡写:“我和她说,让我选择文科,我会一直拿年级第一,选理科的话,前十名都不一定有。”
周溪行愣了愣,笑出声:“你威胁她啊?”
“没有,实话实说。”张遥避重就轻,没有告诉她自己为了说服张翠,承受过多少耳光和谩骂。
这样算是和好了,周溪行又像以前一样,向她分享这些天的日常。张遥冻得四肢僵硬,一面听她讲,一面下山。
直到手机的电快要耗尽时,她才听到女生迷迷糊糊的一句呢喃:“遥遥,我想见你了。”
4、秘密
她们果然分在同班,又成为同桌。
一年多里,张遥无数次见证周溪行拒绝追求者,事后女生喜欢勾住她的肩膀,亲密地蹭上来,暧昧地说:“谁都不如我同桌好,和他们在一起不如和我同桌在一起,你最好了。”
青春期的友谊似乎总是这样,同性之间开着模糊感情边界的玩笑,谁作假,谁当真,没有人知道。
唯一一次情况比较特殊,周溪行被高年级的学姐堵在门口表白,一向游刃有余的人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