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浩怀愤怒地说:“那群人连孕妇都拐,真是没有人性。”
苗晨说:“他们拐走我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被拐了半个月,期间月事推迟了,加上其他生理症状,才逐渐确定的。我不多待了,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去做报道。”
“你是记者?”苗晨的每一句话都让傅越一惊。
苗晨站起身来,浅浅一笑,说:“对,我要将他们做过的肮脏事都公之于众,我是亲历者,比起其他的记者,我想,我更有话语权吧。”
她的确更有话语权,但亲历者去做采访,也要面临更大的痛苦和悲伤,还会时不时忆起那些让人不安的画面,把它记下来,加工成系统的文字和图像,再发出去,这远比普通记者需要勇气。
一个孕育着新的生命的女子,许是因为怀着另一个希望,温柔得像一朵花,坚韧得像一块石头。
傅越说:“苗记者,加油。”
苗晨回道:“傅老师,你也加油。”
记者的责任是揭露黑暗,建筑师的责任是筑起光明。萍水相逢的人,也可以惺惺相惜。
真好。
几天后,关于C村拐卖的报道铺天盖地,占据了各大网站的热搜,掀起了全国的舆论风暴。
八年前,C村还是一贫如洗、名副其实的贫困村。C村人口密集,资源却匮乏,不管是物质资源、技术资源还是智力资源,都位于全国农村平均线以下的以下。
而在八年后,C村凭借着拐卖人口的“生意”,成功地实现了全村脱贫,山里面的那半个村,人均收入甚至远远超过了城市的平均线水平,厚利引人痴狂,不够、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目标从赚点小钱获得温饱、到小康富足衣食无忧、再到奢靡挥霍金玉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