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卜凡:“滚边儿去,没空调不会吹风扇啊?你们这帮孩子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我小时候……”
路知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瘫在沙发上,开始倒数:“三,二,一。”
“路知忆!”
易女士的呼唤一秒都不差:“收拾收拾,咱俩搓澡去!”
“好嘞!”
易卜凡生长在美丽的长江以南,但大学连本带研都是在大雪纷飞的E省读的,这也让她彻底爱上了搓澡这个“非物质文化遗产”。
以至于为了实现搓澡自由,离婚后的事业重心也在黄河流域,导致从小跟着她“流浪”的路知忆也对搓澡爱的热切。
可以说,母女俩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一顿搓泥儿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就再加一顿火锅,烧烤加啤酒。
但这一切在路知忆的十六岁戛然而止,当然,这是后话了。
搓完澡的俩人,慢悠悠地拐进了家面馆,点了两碗牛肉宽面吃着。
路知忆正吃在兴头上,易卜凡忽然问:“你知道上午泼水的那个姑娘吗?”
路知忆嘴里含着面,回想了下,含糊道:“没了解,不过长挺漂亮的。”
易卜凡也不在意,耐心十足的继续道:“那姑娘叫沈南沨,三点水的那个沨。”
说着,易卜凡望着路知忆,笑出了声:“有首诗怎么说来着,‘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你俩一个南沨,一个知忆,名字还挺登对儿。”
路知忆瞥了眼易卜凡,泼冷水说:“我俩这名儿和你嘴里那句诗就俩字儿一样,怎么就登对儿了?”
“再说了,登对不是形容小情侣的词儿吗?你别知道个词就乱用,我清清白白的一个黄花大姑娘,名声很重要的!”
易卜凡看着言语浮夸的路知忆,心里一万匹草泥马打滚奔腾。
“你做个人吧,路知忆,”易卜凡无奈扶额,“我打听了,人小姑娘和你一个学校的,还大你一级,算你学姐。”
路知忆一愣,才意识到易卜凡说的是A市一中,九月开学要去报道了学校。
“昂,然后呢?”
易卜凡闻言,心头火起。
她自诩还算理智的一个人,但面对亲闺女时,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无奈在外面不好发作,易卜凡只好耐下性子说:“A市和B市不仅教材不一样,考试题型也不一样,你要是不想开学的成绩太难看,就把人家的书借来看看,再做两套题熟悉下题型。”
“我想了想,总不能一直让你陪着我折腾,至少得安安稳稳读两年书。”
路知忆微顿,易卜凡继续念叨着:“这次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你高考之前我都不准备挪窝了,所以,你总不能连大学都考不上吧?”
路知忆嗤笑了声,开口就打破了温馨的氛围:“妈,我中考都还没考呢,您怎么就担心起我的高考了,世事无常,说不定我压根儿考不上高中。”
“滚,”易卜凡的耐性和修养终究敌不过路知忆的嘴欠,“你给我去借书就完了,少说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再说了,借书也得借正经人的吧,”路知忆的凳子就被易卜凡踹了脚,但她丝毫不慌,继续扎心,“她上来就泼了你一身水,这是正经人干的事儿?学习说不定还不如我…”
路知忆的“呢”还没说出口,沈南沨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路知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感觉那眼神在嘲讽自己。
沈南沨走到了前台,对服务员说:“两份牛肉宽面,一份儿不加辣,一份儿重辣,打包带走。”
“好嘞,”服务员姐姐对后台喊了一嗓子,然后熟络地挽住了沈南沨的胳膊,“阿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