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把米的人是我?”
四目相对间,沈南沨眼中的错愕和无措暴露无遗。
宛如一直对你龇牙咧嘴的猫主子,忽然开了窍,收起了爪牙,开始对你踩奶了!
这给路知忆整不会了。
俩人相顾无言,沉默了半晌。
最后还是路知忆打破僵局:“那个,要不来处理下伤口?”
“啊,哦,好。”
沈南沨木然地朝路知忆走去,路知忆看着她别扭的走姿瞬间破功:“沈南沨,你的四肢是刚借来的着急还吗?怎么还同手同脚啊!”
“哎呦喂,给我眼泪都笑出来。”
沈南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放以前会尴尬到死的事,现在见路知忆笑意粲然,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落日余晖铺满了整个房间,少女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缠绵。
路知忆笑累了,趴在桌子上顺着气,沈南沨站在她身侧,背靠着墙,望着路知忆。
视线相错间,路知忆竟觉得沈南沨眼中的倨傲冷漠淡了些,多了几分比落日还让人动容的温柔。
路知忆坐起来,用手撑着脑袋,仰视着沈南沨,调侃道:“你说你,明明四肢不是很协调,干嘛非要耍酷,想进来直说嘛,家大人没和你说过,爬墙上房是梁上君子所为嘛?”
沈南沨瞥了她一眼,闷声说:“我家没大人。”
路知忆的手一顿——完了,又说错话了。
好在沈南沨没继续保持沉默:“平常都走门,这次纯粹是懒,外加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墙。”
嘴皮子溜如路知忆,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安慰吗,但自己和沈南沨不过萍水相逢。
何况,相逢的开始实在算不上愉快。
安慰,是路知忆最不喜欢做的事。
每个人对所经历的事都有一把衡量的尺,什么都不知道上去就安慰无异于打破人内心的平衡,反倒惹人膈应。
正当路知忆纠结的时候,沈南沨把手横在了她眼前:“不是说是为了给我用的嘛?”
路知忆望着碘液和棉签,哭笑不得:“这你倒记得清楚。”
路知忆嘴上打趣,但行动上还是“就坡下驴”。
她简单检查了下沈南沨的伤口,不算严重,只是擦破了点皮,伤口上的血都结痂了。
但因为沈南沨白的人神共愤,这点儿小磕小碰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骇人。
有够娇贵的,路知忆想。
“怕疼吗?”
因为路知忆是忽然发问,沈南沨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脱口而出:“怕。”
闻言,路知忆从一旁没有标识的盒子里取了个东西,对沈南沨说:“张嘴。”
没等沈南沨反应过来,东西就已经进了嘴:“路知忆,你给我喂了…”
话音未落,一股清甜自舌尖传来,路知忆见她不说话了,得意地笑了笑,问:“甜不甜?”
沈南沨点了点头。
路知忆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手法专业的取出棉签,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可能是嘴里的清甜真的可以止痛,沈南沨惊奇地发现,好像真的没那么疼。
路知忆扔掉棉签,见沈南沨满脸的不可思议,计上心头:“这糖可大有来头。”
一句话吊起了沈南沨的好奇心:“什么来头?”
路知忆见她好奇,故作玄虚地朝她摆了摆手,沈南沨犹豫了下,还是弯腰凑了过去。
“这是医院里儿科护士给小孩打针的时候喂给小孩的,来头大吧?”
“就这?,”沈南沨起身,手撑在桌子上,斜睨着路知忆,“我还以为多大…不对,路知忆,你骂谁三岁小孩呢?”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