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驾驶我被判了三年刑,临进去前我特意嘱咐我媳妇儿,找到那孩子的家里人,好好的赔个不是,该赔多少钱赔多少钱,咱们都是为人父母的,明白不论多少钱都没法弥补人家都丧子之痛,但总归是要赔的。”
“我媳妇儿把房子卖了,东拼西揍了50万,但等我出来才知道,那孩子压根就没有家人。
安川路的老人说,他早几年捡了个叫阿囡的小丫头,两人相依为命,我们两口子登寻人启事,找了一年都没有找到那个小丫头,公安局也说没有这个小丫头的户籍信息。”
叶白的死没有那些阴谋阳谋,只是一场单纯的交通事故。
易卜凡的好心,再一次给自己招惹了灾祸。
路知忆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积压,陷入了沉默——事到如今,这件事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找出真正的过错方。
如果易卜凡没那么好心就好了,路知忆自嘲的想。
但她很快从伤春悲秋中走了出来,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
他想抽你大耳光子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理由。
如果不幸可以规避,千百年前的古人不会创造“命运无常”这个词语。
易卜凡不会狠下心开除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因为她太懂没有一家之主没有钱的无奈了。
如果命运是一个齿轮,那些终究要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所为改变原定的发展路线,如果可以穿梭时空,那些注定要发生的,或许会有所推迟,但绝对不会改变。
路知忆回过神,问道:“老人家,您还有当年的寻人启事吗?”
“有,”老人起身,颤颤巍巍地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叠寻人启事,上面的照片已经褪色,但少年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岁月变迁而减淡半分,身旁的小姑娘紧紧地牵着他的手。
阿囡应该是不喜欢拍照的,但还是陪着少年站在了相机前。
“姑娘,一直没问,易总这些年还好吗?她和我差不多年纪,好像是比我小上几岁,应该退休了吧?”
路知忆的指甲嵌进指节的肉里,利用疼痛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抬头笑着回道:“我妈早就退休了,不过就她那闲不住的性格,让她安稳的在家颐养天年是不可能的,这几天忙着和小区公园里的老阿姨们计划去和物业谈判,专门开一个空地给她们跳舞,这样就不用和打篮球的小孩抢场地了。老人小孩都开心。”
“哈哈哈哈.......”钱强叹了一口气,欣慰地望着路知忆,说,“姑娘,易总把你教的很好,如果你找到了那个叫阿囡的姑娘,记得替我给她说一声抱歉,我亏欠她太多了。”
“好。”路知忆答应时,嘴唇微微颤抖。
真相如此单纯,旁人未知全貌的只言片语或许才是一切悲剧的起源。
......
“张警官,注意一下言辞,”路知忆合上电脑,“说谁是妇女呢,我还没嫌弃你们那儿全是糟老爷们呢。”
“是,我们这儿都是糟老爷们,所以你快来把你娇贵的女朋友接走吧,”张乐天借坡下驴地说,“你也可怜可怜一下我们,我们是警察,真不会演戏,许天泽差点穿帮。”
“辛苦了警察叔叔,我下午就去把我家那口子带走。”
“不能现在吗?”
“不能,”路知忆穿好外套,“我上午得去医院拆石膏,总不能一直坐轮椅啊。”
“那好吧,”张乐天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又不放心的嘱咐到,“你一定要来啊。”
路知忆答应了声,便挂了电话。
身后推着她的顾殊忍不住嗤笑了声,调侃道:“老路,警察碰上你不知道是他们是撞了大运还是倒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