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不宜。”
钟婉瘪嘴,放下糕点拍拍手,“知道啦。”
秦姝没坐下,似乎在犹豫什么,钟婉没见过她这样的神情,忙问,“怎么了?”
一纸书信呈现在她面前,秦姝说,“这是前朝皇商钟家的住所,我记得这家皇商专司绸缎一类,时常流连在江南和江淮一带。”
钟婉维持一个动作很长时间,没动书信她抬头望着秦姝,她不怀疑秦姝知道她过去一切,但事实摆出来她还是低估了自己。
有点难堪,秦姝是天之骄女,与之相反,她只是微不足道的普通女子。
钟婉摸摸桌面,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扔进嘴里,“陛下查这个干嘛?”
秦姝再次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说我是故意的也行,我想让你面对,然后发现这都没什么。”
钟婉觉得眼睛里进东西了,她揉起眼睛,越揉越痒,“陛下,我想问件事,可能我撞坏了脑子,很多东西记不清了,我记得钟家主母把我卖进了什么地方,不记得那是哪了。”
秦姝一把抓住她的手,表情明显是不让她再说。
眼睛舒服了点,钟婉推开她的手,“陛下想让我面对,这点事不介意告诉我吧?”
12、真实年龄
秦姝能确定钟婉是发觉了记忆和现实的违和,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面对钟婉的疑问,她在钟婉手心上写了几个字。
默念数遍,钟婉终于认出这是哪几个字,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
钟婉慌张地捂住自己,“她脑子没问题吧?”
她好歹是钟家的女儿,卖去青楼怎么想的?不过钟家只在江南知名,到长安城里谁知道她是谁。
秦姝若有若无避开她的脸,“那时钟家家道中落,缺了一笔钱未能还上。”
钟婉哦了一下,接受了这个解释,脑中灵光一闪,“不会也是欠了朝廷的钱吧?”
秦姝摇摇头,钟婉拍拍心口,“我说呢,哪那么巧……”
“新朝初立,阿爹不喜铺张,撤了约有六七成皇商,前朝几家比较大的皇商想在京中活动,给出去不少钱,但在阿爹面前说的上话的,只有我舅家还有跟随阿爹多年的几位大将。”
被坑了呗,钟婉了然,每一个皇朝的建立都代表着一撮人的崛起,也标志着另一撮人的陨落,钟家就是走下坡路的那批。
能贿赂的人没那本事,有那本事帮钟家一把的人他们见不到,还败光了家财。
钟婉感想不深,把她卖了也不顶事,估计是嫡母早看她不顺眼了。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钟婉说不上幸灾乐祸,既然知道了前因,那后果也该了解一番。
书信上只写了个住址,钟婉也看不明白。
“不是很好。”秦姝只模糊说。
先皇在位十九年里后宫仅有崔皇后,他老人家登基时除了老婆女儿就是光棍一个,宗室都没有,没前朝那么大开销,也不屑于笼络人心,后宫的日用连皇商这种东西都可以不需要。
唯一一次加购的贡品是每年夏日岭南的荔枝,崔皇后喜欢吃。
可想而知,钟家这种专门帮皇家采购真丝绸缎的,大概率只能去角落里吃灰。
钟婉想了想,“我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来都来了,是吧。
相视一笑,秦姝把桂花糕端走了,钟婉吱哇乱叫,“还给我!”
秦姝当着钟婉的面把所剩无几的桂花糕锁进了柜子里,无情地把钥匙丢上了房梁。
钟家倒还住在浔阳城里,一条杂乱的小巷子,钟婉没让秦姝过来,这场面想想都太闹心了。
钟婉在琢磨秦姝的话,按时间算,□□立朝都多少年了,□□都走了六七年,她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