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好好的人变成那样,看一眼,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噩梦。
谢百龄叫来主簿录口供,“说。”
道士抖如筛糠,一五一十交代了:“我们领头的叫李老四,他是祖上传下来的这生意,差不多每个地方都有暗桩,譬如长安金陵洛阳这三地,地方大不见了一二个孩子不显眼。拐来的孩子互相转卖,绝对不能卖在本地的,一定要间隔上百里,中间的路上都有暂留的地方,不会惊扰官府。”
谢百龄负手而立,思索一番,道:“把他送去京兆。”
三郎顶着日头快马飞驰,京中抓了窝点的人审问,说这批要卖到凉州去,路上再找不到,就要去凉州守着了。
路边茶棚里,仰头灌了一壶水,流出的水顺带洗洗脸,三郎烦躁地捶了下桌子。
长安到凉州的路何止三千大道,他要如何去寻?
得到道士口供,三郎指使随行的黑衣铁卫马不停蹄把人带来。
三郎圈了个绳子,套在道士脖子上,低沉地说:“带路。”
道士哪敢耽搁,领着他们去拐子的据点。
……
李泗在途中卖了几个女孩,凉州多山,与外交往不便利,山里很多人家喜欢买童养媳,省了聘礼不说,能多帮家里干几年活。
安雅在闵兰的恻隐之心下,偷偷吃了一点东西。
“我听说,老李已经商讨好了人家,要把你出手卖了。”
安雅用袖子擦了嘴,“什么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