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姐姐?你怎么也来了?”陆棠一看看元怿,后者也是一脸莫名,她不是说过年家中事多吗,这怎么大年初一就来了?
秋兰扶着阮舒月,走到陆棠一近前冲人微微一点头,倒是阮大小姐打趣道:“什么叫我怎么来了,不欢迎我啊?”
“不是,我们这正准备去看你呢,没想到你竟自己来了,幸亏还没出发,要不还走两岔去了。”陆棠一赶紧将人也往里请,欢喜客栈登时又热闹起来。
“昨晚守岁起来晚了,还没来得及烧水煮茶。”洪喜儿正说着,俞寒时打着呵欠从后院挑帘进来,“掌柜的过年……”他话音未落,冷不丁瞅见大堂上聚着一堆人,再仔细一瞧,连舒月小姐都到了,俞寒时一下懵在原地。
“寒时正好你起了,快去烧水泡茶,棠一你去拿瓜果点心来。”
“哦哦好。”俞寒时连连点头跑回厨房,陆棠一从柜台上拿来茶点糖果,就听洪喜儿同阮舒月拉起话来。“正准备去看你呢,你倒是自己来了。正好,备下的东西都在车里,一会儿让七娘给你装上,都是你爱吃的。还有禾儿姑娘房兄弟,给你们带的也备下了,打算明天去看你们呢。”
“我们带的东西也在车上。”房思匀说着就要站起来卸货,陆棠一赶忙拉住他,“不忙不忙,咱们先说说话喝点茶。”
“棠哥儿,洪姐姐,今日我们是来感谢你们的。”房思匀刚坐下,房念禾又站起来,冲着二人就是一拜。洪喜儿赶紧上手扶人,棠一在旁笑道:“这怎么话儿说的?禾儿姑娘这大过年的,你这样我可是要给压岁钱的啊。”
房念禾本来还挺严肃,结果被陆棠一这一闹不禁笑出来。众人也都跟着笑开,洪喜儿问道:“禾儿姑娘,是发生什么了吗?”
“安州房家,被抄家了。”这话一出,在场客栈几人都是一愣,元怿听闻就去看阮舒月,后者本来就盯着她瞧呢,二人目光一对上,大小姐立刻冲人点点头。
陆棠一:“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儿个,二十九的当口,我和哥哥本准备去房家过年。”房念禾重新坐下,徐徐道来:“我们不想在房家吃饭因此下晌才到,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房家大门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一群官兵将房家众人戴铐上枷不知要押解到哪里去,最后连房家大宅也被封了。后来我们向周围邻居打听才知道,前头来押解的将军旁边跟着张罗的竟是安州城的新武尉,房家犯了什么事他们也不得而知,想来能如此兴师动众,定然是军粮案事发。”
棠一喜儿闻言一起看向阮舒月,此时水已烧好茶汤备下,大小姐举起茶盏轻抿一口,“我今日来也是想说这事,昨儿就传来消息,房家串通上官以次充好,昧心贪钱,拿着官粮的俸钱却如此办事,听说他们还假冒同批粮商的印号,想要栽赃嫁祸给别家粮行。上头知道后大怒,命钦差严加彻查,只怕是房家满门都不得好下场。”
房思匀微微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愧对祖宗啊。”
洪明昭在旁听明白个大概,他也听喜儿说起过房家兄妹和棠一一起种田的事,联想到自己经历,不由担心道:“若是这样的罪责定实,怕是会连累族人啊。”
房家兄妹都是一愣,阮舒月看看他们二人,“你们和房家是几代族亲?”
“未出三代五服。”房思匀显然没想到这么严重,回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按道理说,房家之罪应是满门抄斩,女眷则充奴流放,并不会罪株三代的。”元怿在一旁解释道,房思匀这才松了口气。房念禾却依旧眉头紧锁,“陆大哥洪姐姐,还有这位县令姐姐,禾儿有一事相求,还请各位哥哥姐姐帮忙。”房念禾这次也不行礼而是直接跪下,几人被她吓了一跳,赶忙都去扶她,房思匀不明白妹妹好好的又怎么了,“小妹,你又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