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余垂下眼睫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主唱得过最佳歌手的!”小西说道。
周余诧异道:“那为什么还来玩乐队?”
烫知识:玩乐队赚不到钱。
小西情绪有点激动:“江湖传言,主唱是为了吉他手放弃的事业。现在就喜欢到各种小城市巡演。不过具体的我也就不知道啦,我主要磕他俩的颜。”
这是周余第一次听autse的表演,歌词有些平庸,但曲子做的非常精妙,吉他手的技术一看就很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主唱的声音,很有自己的风格,锋利中带着一丝温柔的感觉?不过主唱手里的乐器周余看不太懂,问道:“主唱手里的是什么乐器?”
旁边的程景深侧了侧身,凑在他耳边说了声:“筚篥,你也可以叫它管子。”
程景深手里的啤酒已经空了,微微带了点酒气,吐出的气息拂过耳廓,有点痒,引得周余稍稍缩了缩肩膀。
周余几乎要觉得程景深是故意的了,明明不需要做出这样的动作。
“很苍凉的感觉。”周余这样说着,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autse一共唱了十首歌,最后一首几乎是完全的情绪宣泄之作,主唱到最后几乎是嘶吼的“我说别紧张没关系,我的灵魂只会愉悦一分钟”,那种强烈的求生欲就在眼前炸开,仿佛他唱的不是灵魂,而是我想多活一分钟。
周余看着场上的人,不知为何,他有些恐惧。是面对强大的,生机勃勃的生命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
一杯啤酒下肚,小西的情绪莫名亢奋。站在酒吧门口等车的时候,看到大长腿的妹妹眼睛都直了,非要帮程景深要人家联系方式去,也不知道是要给程景深要还是自己想要。
“不用。”程景深拉住了她。
被拉住的小西有点不爽,抱胸看着程景深:“啧,你害羞什么?男人要主动一点。”
“喜欢的话,我会主动的。”程景深说。
小西扁了扁嘴,意会到了精髓:“ok,那就是不喜欢喽。”
程景深没有说什么。
小西靠了过来:“所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别太抽象,给我个打样,我保证还你一块鱼塘。”
程景深瞥了一眼一边旁边的周余,半开玩笑似的把手搭在周余的肩膀上说道:“就这样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周余脸上泛了红,他笑了笑说:“别开玩笑了。”
小西的眼神变了。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说:“这样的可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周余轻声叹了一口气:“你们俩够了。”
出租车正好来了一辆,小西跳上了车子,朝两位挥了挥手,愉快地说了句“拜拜~”,便离开了。
又到了两个人的独处时候,已经是春日的风了,轻风阵阵,黑夜被吹得摇摇欲坠,旁边的玉兰花顺着树脊被风吹落在程景深的手里,很轻,两个人的呼吸也很轻。
周余见程景深把那朵玉兰花放在手里转了两下,蓦地就递到了自己的眼前,还没来得及收回笑,便半是疑惑半带笑的看向程景深。
程景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朵玉兰花:“借花献佛,也算过情人节了。”
周余无奈的别过脸笑,程景深见他不接,便又问道:“嫌弃?”
周余轻叹一口气,接过了花:“谢谢。”
“不客气。出租车怎么还没来呢?”程景深把手插回兜里,转身朝着马路尽头张望,深夜十一点半的马路上车辆熙熙攘攘。昏暗的路灯照在程景深的侧脸上,捕捉到一丝不太自然的神情,周余暗暗的想:他不会是害羞了吧?
出租车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