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殊犹疑。
元岐在南地经营多年,他虽然身为天子,要去北阳城,也感到寄人篱下。而且昨日眼前人不是还教他收服元岐,如果身处弱势,又该怎么收服?
“陛下若无实权,只在嘴上压人一头,让人生厌而非生畏。”
江词挑了挑眉:“况且,陛下若是想要收服元岐,便不该完全将他看作敌人,就算有实权,也实属不必刻意压他一头。”
陈殊似懂非懂,不过对于江词的话他是信的,毕竟两个都想‘奉天子,令诸侯’的人,肯定不希望对方独大。
如此,他便安心的睡下,闭眼之前见江词又开始盘膝打坐,似乎准备一夜不睡的样子,他脑中忽而闪过方才对方的话——
陛下若想要收服元岐,便不该完全将他看作敌人……
想着,他扭着身子往里边挪了挪,冲江词道:“沈哥哥,若你困了,便来与我抵足而眠吧。”
稚嫩的童音这次语气十分自然。
但江词:“……”
对着孩童的眼睛,沉默两秒,他:“不了。”
霎时,孩童又有些失落,又像是松了口气,“好吧。”
简单的对话结束,一大一小两个人同时闭眼,一个继续打坐,一个继续睡觉。
【哈哈哈哈,笑喷饭,虽然抵足而眠确实可以用来表达君臣情谊深厚,但是我总觉得小皇帝这么说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