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不仅不和她一起骂冉映,还总是问她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她心里堵着气,气哼哼道:“我就说没有啊。”
她觉得头顶那只手猛地揪住了她的头发,痛的她眼里泛出了泪花,耳边是林父阴沉沉的声音:“蠢货!”
录音笔被她拿走了,话也被她套了去了,这不等于给她画了重点吗?
听见林初晓尖利的哭声,林父更是不耐烦:“哭都没她哭的漂亮。”
他想起那小小一团沉在无妄海里,咬着嘴唇低低的抽泣声。
林父心情骤好,轻轻地拍了拍林初晓的背,温柔地安慰着她:“乖女儿,不疼哦。”
*
冉映靠在病床上。
如她问嬴弋的那个问题,扶风剑断究竟有谁知道。
对于剑修来说,本命剑一旦损毁,轻则修为跌落,重则根基尽毁沦为废人。
嬴弋前世树敌颇多,这消息若是一漏出去,恐怕不少人都会来趁火打劫。
她醒后听她哥哥说过,嬴弋是被他师尊亲自救回去的,她在朝天宗待过,深知那个白胡子老头的为人。
确实,怀疑他相当于怀疑她爹。
而嬴弋受重伤这事,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师徒二人绝不会轻易漏给别人。
那还有谁知道?
她抵住额头,大脑疯狂转动。
能有谁?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道:“老怪物。”
是了,那座城里,除了她和嬴弋,还有那个老怪物。
她忽然想起一件被她遗忘了很久的事。
当初,她与嬴弋破了守城结界,她在结界破碎的声音里,她曾隐隐听见了一声嘶哑难听的喟叹声。
带着某种心满意足的一声“小映儿”。
她疑惑过,但随后铺面而来的幻境夺去了她的全部心神,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这一声“小映儿”与记忆里老怪物伏在她耳边的说话声渐渐重合。
——“小映儿。”
——“想不想看看你亲爱的小师弟是怎么想你这个师姐的?”
——“我的好侄女,你想我了吗?”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冉映用力捂住嘴才没失态的叫出声来。
她眼里憋出了泪,指尖控制不住的抖动。
原来,原来她曾经竟然和那个魔鬼那么近的面对面。
她蜷在床上。
冉幕拿着化验单回来时冉映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还有些白,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冉幕拧眉:“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