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命想要忘记的曾经。
在家里陪伴颜秦生的这几天,方屹包揽了所有家务,显得格外殷勤体贴,毕竟是自己强制着把人从医院给带回来,肯定要照顾得比医院好才说得过去。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老板现在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跟食材搏斗,颜秦生倒是没显得有多么受宠若惊,只是平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不用去看都知道一定是一片狼藉。
颜秦生不禁在想,要是换做以前的自己,一定早就冲进厨房把方屹请出来休息了,方屹在家当“爷”当惯了,连喝杯水盛碗饭这种小事都是颜秦生去做,他亲手惯出来的脾气,怪不了别人。
颜秦生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红楼梦》翻看,这还是高中老师要求读四大名著时候买的,这本最厚最贵,一直没舍得丢。
林黛玉的感慨是对的,她说但凡家庭之事,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
高中的时候颜秦生读不懂红楼梦,却唯独读懂了这句话。
就像他母亲压垮了父亲,就像方屹压垮了他,用情最深的总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吃过晚饭,颜秦生就一个人泡进浴室的浴缸里,架子上的塑胶小黄鸭还在,而且还被“某人”幼稚地拍成了一排。
“秦生,我帮你洗澡吧。”方屹在门外敷衍地敲了两下门。
“不用,我自己洗。”颜秦生也知道自己的拒绝对方屹没什么用处,果然,那人厚着脸皮自己开门进了浴室。
方屹撸起衬衫袖子伸长胳膊取下花洒:“脸仰着,我给你洗头。”
颜秦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自我安慰反正方屹就算真想做什么也拦不住,干脆仰头躺倒在浴缸里随他折腾了。
正如颜秦生料想的一样,方屹耐着性子给他洗完头就急不可耐地脱了衣服跨进浴缸里,一池子水因为他非要挤进来溢出了一半。
方屹从后面把颜秦生拥入怀里,下巴搁在他瘦削的肩膀上,两人在氤氲的水汽中挨得很近。
“我早就想和你一起洗了。”
颜秦生冷淡地笑笑,偏偏要不识好歹地反问他:“泡一池子水,不嫌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