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孤的心里以后也只有你一人。”
永安帝猛然惊醒,额头上出了一层汗珠。
他坐在榻上唤来福:“扶孤出去走走。”
来福忙小跑过来,担忧问:“陛下这是又……”
永安帝下了榻,声音发哑道:“孤又梦到了燕妃。”
来福便闭口不敢再多言。
宫里老人皆知,那燕妃便是永安帝身上的一道逆鳞,是他心口的一道刺,谁也不敢轻易多言。
来福扶永安帝来到御花院里,此时正是牡丹盛开的时候,整个御花园里,全都是牡丹,花朵艳丽,花容千娇万态、富贵华美,十分壮观。
“这是她最喜欢的。”永安帝忽然自语道,心中一阵发闷,闷闷地疼。
“陛下要不坐下来歇歇?”来福道,他看出来永安帝此时神态困倦。
“那便坐坐罢。”永安帝被扶着坐在花院中的亭子里。
他望着院中的牡丹,神色恍惚,足足坐了大半晌,到了午膳时间才回去。
又几日过去,永安帝召遍太医,也吃了不少汤药,却依旧是没治好他这段日子的睡魇症。
只要一睡着,就会看见燕妃出现在他眼前。
甚至在半夜醒来,他恍惚中随手摸到了燕妃曾经用过的物件,可当叫来人,殿中点亮烛光时,又什么都没有。
其他人退下后。
永安帝一个人对着空气道:“你这是在怪孤,是在惩罚孤么?”
无人回应。
永安帝叹口气,道:“你也知道,孤这辈子唯一爱的人只有你,可你做了什么?即便你让孤颜面尽失,被天下人耻笑,孤也仍是没有杀掉你的儿子,甚至还保全了他的皇子之位。”
“你怎么还能怪孤?”
房内静悄悄无一人,永安帝又拿出了当年他替燕妃作的画像,那是他第一次遇见一个女子,便瞬间魂魄被偷走,辗转难忘,故而作了此画。
永安帝手指摩擦在画上,即便他说得再冠冕堂皇,可还是无法克制住此时心中的疼痛,以及渐渐升起的彷徨、不安。
第二日,他又召来俞妃,问:“历儿近日都在做些什么?”
俞妃跪在地上,小心回答:“历儿这几日都在臣妾跟前刻苦读书。”
永安帝手指磕在龙椅上,他要问的自然不是九皇子近来的日常,而是关于那日,他去萧彻府上的事。
“孤听闻,历儿向来喜欢与六皇子相处,两人时常待在一处,甚至听闻,他曾与六皇子做过什么滴血之事?”永安帝目光森冷地看向俞妃。
俞妃心中一惊,忙摇头:“回陛下,那都是些传言,历儿甚少与六皇子来往,也不曾去过他府上,什么两人滴血相融的事,都是些别有用心的宫人编造出来的。”
永安帝心下满意,他了解俞妃,更了解九皇子,看俞妃这副反应,想必这件事便就是真的了。
“你退下罢,孤要歇息。”永安帝心口烦闷道。
俞妃起身,心中还是在狂跳不止,她生怕这件事真的牵扯到自己跟萧历身上。
回去对着萧历一顿责骂之后,更加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再踏出去一步。
大半个月已经过去,永安帝症状不减,他依旧只要睡着便看见燕妃,身体跟精神都变得十分差。可对于萧彻这边,却仍是没有丝毫理会。
姜青宁知道,现在就只剩最后一步了。
他在纸上给萧彻写:“作为帝王,哪怕是已经怀疑自己当年的对错,也不会轻易去改正了,因为这关乎他的帝王权威。”
“并且,他应该也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当年的错误,宁愿这件事永远不要再被人提及。”
萧彻面色发冷,纸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