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拂,悄悄地栖在了他的肩头。
“披上,不然着凉,”纪仲年从他身后走来,把一件厚外套搭在林斯身上。
远方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灿烂的烟火冲上云霄又绽开,照得整个夜空明亮如白昼。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三个年。
“你看那烟花,哇塞,好漂亮!”林斯伸手指指天空,干净的瞳仁中映出五彩缤纷的光亮,“以前我在贫民窟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只能搞些擦炮玩玩,图个响亮,越响就代表来年有好兆头。”
“什么是擦炮?”金贵的东城二少不太懂贫穷的西城人民的世界。
“就是——就是一样很好玩的东西吧。是我以前过年时候的乐子,很有意思。”林斯说一半摆摆手,“算了,你不懂也没关系。”
纪仲年听了他的话,忽然回忆起往日那些事,不由起了些感慨:“以前过年,我只会觉得没意思。年夜饭是一个人吃,除夕夜是一个人过,不守岁,不看烟火,过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林斯不看烟火了,偏过头来看他。
“我以为我不会再有家人,然后,我就有了你。”纪仲年道,“林斯,你就是我的家人,从今往后,我们每一个年都可以一起过。”
曾经的纪仲年,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那些人都说他是克星,说他克死了他妈,克死了他妹妹,后来又把他爸的猝死归咎于他的不祥。
他哥恨他,说他是多余的,就连他也觉得自己是孤煞。
直到,林斯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对于纪仲年而言,林斯存在的意义不仅是爱情,还是他下半辈子唯一的归属。
可每当纪仲年提到往后余生,林斯都会感到心悸和心慌,他总觉得自己像在对纪仲年撒谎,只是在附和一些自己根本没办法兑现的诺言。
“人人都希望能作伴,其实离别才是常态。”他倚在纪仲年的怀里,斟酌着,话里隐隐地暗示道,“如果说,某一天……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
林斯委婉地用了“分开”这个词,虽然并不那么好听,但总比“阴阳相隔”温和多了。
纪仲年听了眉头一蹙,捏了一下林斯肚子上的痒痒肉以示惩罚,“怎么想这些?你想跟我分开吗?”
“当然不想,我只是......假设一下。”
“你不主动离开我的话,我们怎么会分开?”纪仲年没把对方的话往深处想,只笑道,“难道还有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话落,他便搂过林斯吻了下去,双手抚着林斯柔软的后颈,用舌尖去描摹对方嘴唇的线条。
缠绵的亲密在烟火底下显得格外温暖,脚边踩出两个凹下去的雪印,每当跟纪仲年接吻的时候,林斯所有的恐惧和担忧都能被幸福弥补掉。
只要有纪仲年在,他便觉得,有限的时光能够无限地蔓延。
*
年后没多久,纪仲年便快马加鞭地处理集团事务,为了跟林斯能有趟放松的旅行,他想尽量把工作都给下级的人交代好。
纪总的效率不是吹的,纵使工作量加倍地压在肩上,他也还是按计划安排好了所有,能够履行对林斯的承诺。
他们选择了飞到西半球去,一个当季气候舒适的国家,这里有纪仲年的私人度假别墅,恰好供他们住上几个月休息。
长途飞行让林斯和纪仲年都很疲惫,所以一到度假的别墅,他们就早早洗了个热水澡,倒床上睡觉了。
窗帘紧紧地拉着,林斯几乎是一碰枕头就睡着,但是他睡得并不安稳。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阵子他总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随他进了梦里,就变成了煎熬的噩梦。
“你跟了纪仲年,就是找罪受。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