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才带着人告退。
周嬷嬷又详细问了两人遇到康熙的经过,之后才喜滋滋地离开。
得知两人在席上没怎么吃东西,还专门命小厨房上了宵夜。
魏瑢要了一碗热腾腾的豆腐羹。
说是豆腐羹,主料却是熬煮的细米般嫩白的鱼肉,配着鱼汤里滚过的嫩豆腐,鲜香又易克华。
服侍魏瑢的玉福和玉莲也精神百倍,殷勤周到到了极点。除了没法替魏瑢用膳之外,那模样,连主子多抬一根手指头都是自己失职了。
魏瑢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自己这还没有得宠呢,就算得宠,应该也是宋清儿那边为先吧。
毕竟今天是宋清儿陪着康熙说了好一会儿话,而自己只是一面之缘。
想必内务府也知晓内中玄机,所以今次送来的衣裳,宋清儿的明显比自己略高出半个档次。
幸好,她还没有做好陪侍种马的准备啊!
吃完了豆腐羹,魏瑢洗漱完毕,正准备早点儿上床歇息,玉福又进来禀报,宋清儿过来了。
魏瑢只能打起精神,应付这位。
进了房内,宋清儿面色凝重。
玉福只以为她有些私房话要跟魏瑢说,连忙跟春桃退了出去,连房门也一并关上了。
魏瑢正好奇,突然宋清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魏瑢吓了一跳,站起来:“妹妹这是做什么?”
“魏姐姐,是我对不住呢。”宋清儿咬着唇,眼泪汪汪。
“其实与皇上问答的,应该是你。”
魏瑢心里立时通透,其实在宋清儿跪下的那一刻,她就隐约有了预感,如今果然验证了。
宋清儿开了头,哭得稀里哗啦。
她一边骂着自己,鬼使神差地虚荣心上头,一边痛哭流涕地道着歉。
魏瑢在心里头叹息着。
是有点儿不爽,这种被人利用了的感觉。
但说到底,宋清儿也只是拿走了她原本就并不奢望的东西。自己的损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而且宋清儿能过来赔罪,也足见她还没有真的被这个宫廷污染彻底。
“你不必如此。能遇到皇上,也是你的缘分。他与你相谈甚欢,是你伶俐乖巧,让他满意。”魏瑢温声道。
终于确定,魏瑢真的没有怨恨她。宋清儿心头的愧疚和负罪感才稍稍减轻。她眼泪汪汪地扯着魏瑢的衣袖。
“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太希望能得到皇上的恩宠了。”
“入宫这一趟……其实不瞒姐姐,在我入宫之前,家里的生意出了事儿。我三叔出海的时候遇到飓风,五艘大船连货带人都没回来。家中银钱周转不开,生意的老对头黄家趁机鼓动了几十户遇难的水手上门闹事。父亲支棱不开,险些家破人亡。那黄家背后是梁知府撑腰。”
“原本这一趟危险了。就因为我中了选,被封为答应,那梁知府才不敢多威逼,让我们宋家有了喘息周转的时机。”
“母亲悄悄卖了嫁妆,才给我凑了入宫的傍身银子。”
“可笑我入宫之初,以为打扮得鲜亮好看,就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宋清儿苦笑,为此还将银钱耗费了大半。
魏瑢无语,这就是没经过后世宫斗小说熏陶的结果,否则至少也该从小太监那边买个皇帝经过的地点消息啊。在长春宫这冷衙门,娇俏给谁看啊?
宋清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心里头的酸楚说了出来。这些是她内心最深处的隐秘,重重压在心里头的,没想到会有说出的一天。
“你别哭了,我不怪你。”
宋清儿眼泪再一次落下了,“魏姐姐,你真是这个宫里头对我最好的人了。幸而姐姐之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