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都是枪枪正中要害,可是江之岛盾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是失血过多的重伤者。
只有微微发白?的脸色能让人?感受到他受伤的事?实。
江之岛盾甚至没有伸手?去按压伤口,任由?鲜血流淌在地上,他看向太宰治,“太宰君,你?真是奇怪啊,你?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不该是这么重视感情,冲动行事?的人?吧?是什么改变了你?,是感情吗?为了虚伪的,所谓的人?和人?之间的友谊,爱情?”江之岛盾紧紧的盯着?太宰治的表情,试图观察出什么。
然而,太宰治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从裹着?绷带的脸上,他看不出一丝的感情。“太宰,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江之岛深深的注视太宰治露出的那一只沉沉的黑色眼瞳,“无法感受正常的感情,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是异类,不是吗?”
“感情没有意?义,活着?没有意?义,死亡才是永恒,游走?于死亡的边缘。你?——”江之岛盾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真的感受的到活着?的意?义吗?”
“你?做这一切,拼命的活下来,到这里来杀死我,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一切真的是出自你?个人?的意?愿吗?还是说,你?觉得不做不行呢?”
“你?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太宰治举起枪,面?无表情地问,“你?快要死了。”
“到我这边来吧,就算我死了,你?也可以接替我的位置。来吧,你?不怨恨吗?这个世界只有你?能看见的绝望荒芜的景色,只有你?能体会的绝望,也让那些看不见,却嘲笑我们,妄图解救我们的人?来看看吧。”
“太宰,你?是属于黑暗的,你?是天生的绝望,为什么要让那些东西将你?拴住?将绝望传播向全世界,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啊,将什么感情都抛下吧,品味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绝望!”
江之岛盾神色狂热的向太宰治伸出手?。
回应他的是一枚钉上他的胸口的子弹。
“啊,是吗,这就是你?的回答啊,但是……”鲜血在江之岛的胸口开出一朵红色的花,他却笑的满不在乎,“这些……你?觉得这样就够杀死我吗?”
“那么……”
太宰治走?上前?,纯黑色的大衣披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他的步伐摇摆,他的脸在阴影里,皮鞋发出节奏的轻响。
站在江之岛身后的津岛柊时发现,太宰治离开的这几个月,又长高了许多,和之前?几乎是判若两人?了,少年的气息从他身上褪去,五官依旧清秀,可是和十五岁的时候的雌雄莫辨的秀丽比起来,变得更加清俊,也更加成熟了。
当一直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察觉出他的变化的,在他离开几个月后,津岛柊时才蓦然发现,他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牵着?她的手?,需要仰望着?她的孩子了。
太宰治走?到江之岛盾的面?前?,俯视着?他,抬起右手?,苍白?的手?腕被雪白?的绷带松松缠绕,他像是指挥乐队一般轻轻的挥挥手?。
此起彼伏的枪声刹那响起。
精巧的绘制着?圣母,圣子,耶稣受难的彩色玻璃出现蜘蛛网般的,细细白?色线条的碎痕,这些碎痕渐渐扩大,终于碎成无数片,有着?圣母慈悲的微笑的玻璃落在地上,变成晶亮亮的一地碎片。
光秃的玻璃窗框上,透出东方日出的光晕,橙色的花从山上开放,渐渐的上升,染红一片天空,渲染成粉色,紫色的朝霞,教堂外枝桠横生的枯树,黑漆漆的,像是伸长了手?试图戳破天空,那一片阳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埋伏在许多穿着?黑色西装,端着?枪的人?。
当他们沉默的站在那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