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始终被紫色液体的粘腻触感刺激得手指僵直,想去洗一百遍手。
要是我也是小孩子,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求助别人了。我鼓起脸,苦恼地想,但是我是成年人,所以不能幼稚地一遇到困难就像别人求助。
……但是,只是说一下的话,应该没关系的吧。
我保证,只说一小下下。
[满月]:七海先生下班了吗?
我再次点开了聊天框,向脑海中直接浮现的倾诉人选发信息。
[七海先生]:我很快就可以到甜品店。
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
我连忙回复:“先生今天不用跑了,我现在在医院,没办法给你开门。”
[七海先生]:医院?
[七海先生]:泷岛小姐哪里不舒服吗?
[七海先生]:需要我过去吗?
一听到朋友在医院,立刻就能专程跑来医院陪护……七海先生真是个好人。
[满月]:我没事,是赤也的一个前辈突然昏倒,我帮忙一起送来医院,在场的都是初中的孩子,难免有什么地方看顾不到。
[七海先生]:只有你一个人吗?
[满月]:没有没有,有很多人在,一会儿这个男孩子的父母也会过来。
不过我是在场最年长的。我默默把这句话删去。
如果特意发出来,就像是故意麻烦先生跑一趟一样。
信息刚刚显示已读,手机震动一下,先生的电话接入,我被惊得手一抖,直接点了接通。
“诶?喂喂?七海先生?”
“泷岛小姐,晚上好。”七海先生说,“泷岛小姐现在哪里?”
“金井综合医院……”我下意识报出医院名称,才反应过来七海先生的意思,连忙阻止,“七海先生真的没有必要过来,先生还有工作的吧。”
“泷岛小姐不是说比起工作,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吗?”七海先生漫不经心地回答,接着,他捂住电话听筒,模模糊糊说了什么。
“我说的是七海先生的身体,”我向这方面有点笨的七海先生解释完,疑惑地问,“话说我有点没听情,七海先生后面说了什么?”
“没什么。”七海先生的声音又离得近了,我用手指摩挲着手机后壳,在椅子上晃了两下腿,“先生真的不用过来,这件事与您没有关系。”
“那这件事与泷岛小姐有关吗?”七海先生反问。
“当然,他们可是赤也的朋友。”
更何况,还有妖怪掺和在其中,除了我以外目前没有更合适的人来照顾他们了。
“……这样。”七海先生模糊地回答我,“我记得立海大似乎离你的甜品店并不近,你打算怎么回来?”
“电车?晚的话就打的好了,大不了在这里住一晚。”
“泷岛小姐一个人?”先生的语气让我脑补出他皱眉的样子,紧接着他旧事重提,一板一眼地教育我,“独居的单身女性深夜从别的区回家,安全上……”
“先生在这方面总是能讲出很多教训人的话。”我小声吐槽。
“吐槽别人的时候可以再降低点声音哦,泷岛小姐,我很清楚地听到了。”七海先生被我打断,叹了口气,说。
我于是顺从地小声许多:“但是七海先生关心我,我很开心。”
我低到只有气声:“如果先生真的过来,我一定会、”
我轻到几乎只用口型:“非常开心的。”
“嗯?”先生好听的鼻音转化成电流,麻麻地在我耳边打转,我回归正常音量,让情绪显得正常一点:“什么都没说,那个,先生,我现在回医院还有一小会儿,可以麻烦先生陪我聊会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