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好吧。”
笨蛋脸红红地把耳朵贴在他的左胸膛上。
“我这次假装听不到你嘲笑我。”
——
为了早点出门不让七海等太久,我几乎用上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化了淡妆,然而最终还是坐在镜子前看着口红和床上摊开的一大摊衣服发愁。
line上敲了千代帮我挑颜色,不过她大概在上课,迟迟没有回复,让我很是苦恼。
七海在我进屋时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始终没有出声打扰,反而给我一种,即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送到他面前忐忑不安地等他观赏的感觉,像是观赏公园里盛放的花儿一样。
……这对花儿的要求也太高了,我明明都已经努力地开放了,把每个花瓣都舒展给他看,居然还要求我给自己浇水自己去找最能被阳光哺育到的位置变成彩色的特殊品种,花儿会感到为难的吧!
赏花的旅客请稍微主动一点嘛!
我叹了一口气,把几只口红放在手心里,拉开一条门缝暗中观察七海,却看到他几乎同时扭头过来,手一合,行云流水地合上书,长腿舒展作势要起身:“好了吗?”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仍然只留一条缝:“还没有。”
“慢一点来,女孩子出门都需要花时间的吧。”七海若有所思地说。
“也没有那么花时间啦!”我随便反驳了一下,继而紧张地问,“七海,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豆沙,西瓜,桃子,番茄,还有草莓,这几种颜色,”我紧张地问,“你喜欢哪个。”
我看到七海一闪而过疑惑的神情,不确定般地问:“……如果是食物的话,现在的季节比较适合吃西瓜。”
七海真是不懂阿月的心啊。我失望地摇摇头:“是口红啦。”
“……需要我帮你选颜色吗?”他带着些确定又带着些不确定,再次问道。
我在门板后使劲点头。
不过连野崎这种美术大师都会用惊叹的目光看着我的色号,结月只能分得出红和芭比粉,不知道七海会不会比我还要纠结呢。
“可以让我看一下实物吗?”
我用手机拍了一排口红发给他:“你想帮我选一选吗?”
“明明在一个屋子里却要发line?”七海没有急着低头,而是好笑地问我。
“因为我还没有换好衣服嘛,”我更不好意思了,“你没有等急吧?”
“怎么会。”他低下头,似乎在认真观察我发的图片,没一会儿就再次抬头,将手肘支撑在沙发上,撑着侧脸,眼睛中一片笑意,“说起来,现在可以应季食用的水果确实是西瓜。”
“所以就这个颜色怎么样?”他将手机置于手边,我只能听到指尖轻轻敲击屏幕的声音,“也许会很适合吧,阿月。”
我的心一跳,又一跳,开始乱跳。
嘭一下关上了门:“知知知知道了!”
镜子里的我耳朵快和西瓜红红的瓤一个颜色,我看着被七海挑出的口红磨蹭半天,用无名指沾着浅浅地涂在嘴唇上,摩挲过唇际和嘴角时突然回忆起房间外的人轻轻接触我嘴唇时的触感,弯着腰把自己拱成一团,突然不敢再走出房门。
万一他因为非常想吃西瓜,故意使坏捧住我的脸,用指尖去触碰那里怎么办啊。
难道去之前要给他买些西瓜的水果茶或者炒酸奶让他吃掉解馋会比较好吗?
我看了看衣服,千代仍然没有回我的消息,拿着几件磨蹭半天,闭着眼又拉开房门,依然留一条缝。
这次不需要我喊,七海已经在注视我的方向了。
“七海。”我的声音像是幼兽在叫,“其实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