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先生吃甜品时看上去也很温柔,所以我想,他们应该都珍惜着彼此的吧。”
七海手指轻轻拨弄着手机屏幕,回答我:“也许是的。”
“他是坏人吗?”
七海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也说不上来嘛,毕竟只见了一面,”我在床上打了个滚,文不对题,“或许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你还是尽量不要对别人谈起对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的印象为好。”七海评价道。
“他叫夏油杰吗?”我点头抓住了重点,追加一句,“夏油先生有时微妙地和悟先生有点像,因为都很强吗?”
七海呼出一口气:“也许是的。”
“那我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你了——等等,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为结束你们的工作立功了!”
“笨蛋。”
七海无奈地斥责,让我想到,如果他在我身边,一定会戳着我的额头问我“知道自己笨在哪里了吗”。
于是我不管怎么样总之先主动认错:“让七海担心了,对不起。”
他被我硬生生卡住,语调回环,没有再解释关于夏油先生的事情,也没有再说工作或者我与夏油杰相见的事情,而是用他那一如既往令人信赖又沉静的语气对我承诺:“在家里等我吧。”
“我会尽快去你的身边的。”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尽,我的鼻尖突然有点酸酸的。
我拉灭卧室的灯,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七海。”
白天的甜品屋还能转移我的注意力,缓解一下无法和七海牵手的不快乐,但是一听到他说要到我身边,我突然感受到自己孤单弱小又黏人,头一次因为想念某个人差点落下泪来。
我是某个孤单星球上的玫瑰花,不知道会被哪个满身荆棘的天外来客摘走,那薄而透明的防护罩还有我柔嫩没有成熟的软刺在那些天外来客的眼里甚至不如一只小鸡仔来得威慑力大,但是我知道自己非常坚强地能独立生活,所以才留住蝴蝶,和不知道会不会袭击我咬碎我的狐狸讲话。
但是我的小王子和那些人、和我想得都不一样。
他看到一整片玫瑰花园,只一心想着他的花会不会被风吹坏,他喜欢着我的美丽,还知道我一到他的面前就会情不自禁地变得软绵绵地要他浇浇水,对他摇着花瓣撒娇。
离开我们的星球时我明明已经对他证明自己多坚强,但是他却依然为了所有危险忧心忡忡,来到不知站在多远之外的星球也要一直向我呼喊,让他所在的那颗星星永远在对我闪着光,还对我说,我马上就要乘飞船回到我们的家。
哎呀为什么呀,我这么坚强的玫瑰花,怎么一收到他的信笺,就想哭鼻子了呢。
哭鼻子的玫瑰花问:“回来以后可以一天都跟在你身边吗?”
七海难得有点慌乱:“怎么突然……?”
“跟着我多久都没关系。”他也许正为触碰不到的玫瑰花苦恼,温柔地哄她,“阿月,别哭。”
“我没有。”
“好,你没有。”七海的声音与话筒无限贴近,我的耳廓有点发痒,向外拉了一下手机,又不舍地拉回来,听他说,“开着免提睡吧,需要的话,叫我就好了。”
“别担心,我一直在陪着你。”
我吸着鼻子,强行按下思念的酸涩:“七海不睡吗?”
“放心,我可以听到。”
是浅眠的意思吗?
为了不影响他休息,我乖乖“嗯”了一声道了晚安,在心中把为七海治疗现代亚健康生活状态提上日程,闭上眼睛。
只是没过两分钟,我按捺不住地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下屏幕:“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