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他,还是像现在一样愿意牵着他?这真是叫人期待且有趣的一件事!
霍衍山十分赞同的拍拍她的头,“你说的都对,是夫妻。”
“我们是世间最亲、密、无、间的夫妻,你可莫忘了。”
他表情有些……坏。
李书妤仿佛听见他笑,仔细看又没有,“恩,我不忘。”
“真乖!”他眉尾上调,说完竟是牵着她的手并肩往前走。
男人掌心粗粝,力道极重,她想松些就手上一挣,霍衍山侧眸低“恩”一声,警告味十足。
“小丫头,夫妻都是要牵着走的哦!你再动一个试试?”
他笑着说,李书妤却觉危险。
但看着他的脸,奇怪的没有害怕,鼓着腮帮子抠他,“可是,你牵太紧我疼。”
“那你就用力抠,让我跟你一起好了。”霍衍山把人扯过来,低沉道:“你能让我跟你疼,但别妄想我松手。”
李书妤只能松了力,“知道了。”
两人往前走,她忍不住四处打量,这些都是她霜华宫没见过的繁华,来往的百姓,趣味的小摊,就连路上奔跑的孩童都带着真心的笑容。
“好看吗?”
李书妤下意识点头,“好看。”
霍衍山语气嘲讽,“可你知道晋阳之外,又是怎样吗?”
李书妤看着他,摇头。
“你会知道的。”
说完便不欲多说,李书妤接着四处好奇,看着看着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人。
李书妤以为看错了,多看了两眼。
就见不远处的宫墙,垂柳并排,白衣少年伫在那儿,一如记忆中某一刻,隔着人海两人对视。
——是梅允白。
瞬间,李书妤似回到被一箭穿心的时候,瘆的往霍衍山靠近。
霍衍山瞥她一眼,“这么粘人?”
李书妤没理。
好在很快到了霍家车轿前面,等她进去坐好,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人潮攒动的街道之上,白衣少年果真跟着他们。他好像看见她了,当即拂开人群,跌跌撞撞朝着她跑。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少年特有的哀伤传来,“阿妤……”
李书妤蹙眉,一手放下帷帘,闭上眼睛。
接下去倒很顺利,这边拜堂成亲皇宫却一片寂寥。
今日李曜早早起身,等着人来拜见,却什么也没有等到,而那边甬道上的李怀祈,望着妹妹离开的方向,久久未言。
他十岁受封太子,八年稳坐东宫,战场之上见过森森白骨,后来历经世间惨痛,却从未有过一刻这样难受。他的妹妹走了,被他送往一份不明的未来。
侍卫江召问:“王爷,您明明舍不得,为何要应?公主也还小啊!”凭王爷的本事,留下公主绰绰有余。
“为何不应,”李怀祈眼中晦暗,“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转身踏风而去,长袍拂动,露出脚腕生出铁锈的链子,“她的一生,总不能困于一城。”
晋阳城,他已经走不出去了,但他得把她送出去啊!
李怀祈闭眼,“若注定为她选上一生,我希望是强大的一生,霍衍山……很强。”
六年前,谁能想到一个被踩到泥里的人,凭着一股怨恨再起,雄霸一方。他的志气不允许他对一个姑娘用强,嫁给他李书妤的日子也许不会很好,但也不会被亏待,来日兵起,无论谁赢李书妤都能保下一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场婚礼虽非霍衍山所喜,却办的盛大,晋阳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大家平日不敢靠近,仗着成婚也有壮着胆子过来敬酒的。
霍衍山来者不拒,可是愁怀了徐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