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适合你，不去真的可惜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
程靖游才起了个头，越明知已经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了。
他笑了一下，摇头道：
“我明白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改了。”
程靖游还想再劝，越明知便主动解释道：
“如果抛开其他的因素，单纯问我想不想去的话，我当然是想的。毋庸置疑，那所学校当然是我们专业当之无愧的最高殿堂，只要一想到我竟然有机会能亲眼看见那些存在于教科书上的人物站在我面前讲课，我就激动得连觉都睡不着。如果我以后想要读博深造，走学术道路的话，无论有多么困难我都一定会去的，可我并不想走那条路。”
程靖游不禁错愕地看着他，他以为以越明知这么好地成绩，以后一定会留在大学里教书，没想到他竟然......
“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喜欢......”
前面的路灯转红，越明知在路口停下，微笑地看着车窗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与步履不停的行人。
不远处就是程靖游租住的小区，越明知望见那片高档住宅区里已经亮起了许多扇窗，一扇窗里有一户人家，他闭上眼睛，仿佛能够看到里面家人围坐，边看电视边吃饭的温馨场景。
绿灯亮了，越明知松开刹车继续往前走。
“我确实喜欢咱们这个专业，哪怕是啃最艰涩的理论书也让我很有成就感，有时看着老师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我也会觉得羡慕，甚至会想象如果站在上面的人是我会怎么样。可是也只限于偶尔想一想，我知道那不是我要的生活。我是一个很俗的人，我那么努力地读书，就是为了走出山沟，在大城市里立足。我想住宽敞的大平层，想开舒服的小轿车，想吃当天空运过来的大龙虾，想穿手工定制的黑西装。我有好多好多想要的东西，每当我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再努力一会儿，再坚持一下，总有一天，我想要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你知道吗，我真的只是一个很俗的人而已。”
程靖游沉默了，不是因为他觉得越明知贪慕虚荣，而是在反省自己总是忘记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
自从知道越明知小时候的经历之后，程靖游便愈发地心疼他，也想要帮助他，可是自己毕竟不是他，不知道他最渴望的究竟是什么。
程靖游自以为处处替他着想，却没意识到自己的方向都没找对。
“你一点也不俗，每个人都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如果这也叫俗的话，那大家一起回到原始社会打猎摘果子好了。”
程靖游曾经想过如果换做自己，能不能成长为像越明知一样优秀的人。自己没有经历过他的那些苦，便没有资格去评判他的选择。
越明知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起来。
“原始社会还是算了吧，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得饿死。”
说了一句玩笑话，越明知又继续道：
“总之你也不必为我感到可惜啦，做学术当然很好，只不过要清贫一些。相比之下我更想坐在CBD的高楼里接受资本家的压榨，早点赚一套自己的大房子哈哈哈。”
程靖游开始觉得自己真正地触摸到了越明知的内心。
那些袒露无遗的欲望让越明知不再完美无瑕高高在上，而是变成了尘世间可以被触摸的凡人，那么真实，那么鲜活，又那么地吸引人。
被他的笑声感染，程靖游也不禁弯了嘴角。
“那就祝你早日买房，暖房可别忘了找我！”
汽车缓缓驶进小区，越明知看着眼前恢弘气派的假山池，答应道：
“那是当然，不过先说好，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的乔迁贺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