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越明知摇摇头,程靖游勉强笑了一下,伸手帮他把脸上的泪痕擦掉。
“没关系,越越以后会记起来的。”
越明知像是觉得被他看见自己流眼泪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于是把衣领扯起来在脸上乱擦一气。
程靖游看着他手上斑驳交错的红痕,心又狠狠地揪了起来,怜惜道:
“疼不疼?”
越明知先是摇了摇头,然而一看到对方眼中的疼爱,他又忍不住想起已逝的父母曾经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又沉默地点了点头。
程靖游简直心如刀绞,手掌轻轻抚过他的手臂,颤着声音问道:
“她经常打你吗?”
越明知是直到他们都进了屋子里之后才能看见程靖游的,所以并不知道他一直都在这里。
对方显然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越明知心里积压了许多委屈,一直不知道与谁倾诉,如今程靖游这样问他,便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程靖游被他猛地一扑便坐在里地上,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抚在他的背上轻轻地安抚着。
“越越不怕,小程哥哥在呢。”
越明知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哭过,眼前的男人虽然陌生,却给他一种奇妙的安全感,让他觉得对方是可以信任的。
不一会儿,程靖游的上衣便被越明知的眼泪给濡湿了,而他的心也仿佛泡在对方的泪水里,又咸又涩。
“伯母脾气不好,生气了就爱打人,每一扇门的背后都放着藤条,那藤条看起来不大,打起人来却特别疼。”
程靖游听了,恨不得一脚把那门踹了,冲进去将那恶女人拎出来狠狠地揍一顿。
他的越越这么乖,她怎么舍得打?
“他们冤枉我偷钱,可是我真的没有,我进商店是看作文书,没有偷偷买东西,商店老板可以作证的,小程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
越明知怕他也怀疑自己,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我相信,小程哥哥永远都相信越越。”
程靖游将他抱得更紧,仿佛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
越明知见有人肯相信他,心里才好受了许多。
“其实,我之前有看到过小远偷偷去游戏厅,我猜钱可能是他偷的,但是我没有证据,就算说出来伯母也不会相信的。”
越明知有些失落,在伯母眼里,做坏事的那个永远都是自己。
越明知想不通,同样的他,在父母眼里是听话懂事的乖宝贝,在伯母眼里却是坏事做尽的坏孩子,可他明明没有变过。
程靖游知道他说的小远就是另一个小男孩,刚才他就看出来了,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臭小子在故意欺负越明知,那女人却只信任自己的儿子。
“我们越越是最诚实的好孩子,哥哥知道的。”
院子里传来木门里面一家人的欢声笑语,越明知失落地低下了头。
“走,我们到外面去。”
程靖游不想这些声音刺痛到他,便主动提出到外面走走。
越明知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来,牵着程靖游的手与他一起往外走。
两人路过村口的小卖部,程靖游便想着买点小零食哄哄他。
他往口袋里一摸,还真给他摸出十块钱来。程靖游自己都觉得意外,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用过纸币了,这条裤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竟然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越越,哥哥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毕竟还是小孩儿,一听到冰淇淋,越明知眼睛都亮了。
不过妈妈以前教过他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他犹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