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她都没有用过。陶乐思挑来选去,选中了其中一支口红,壳子上印着色号的名字,叫做sacrifices,祭祀品、供奉。
口红的色号听起来有点吓人,但出乎意料的,口红的颜色却是一种很清新的水红色,甚至还带了点珊瑚色调,像是初春枝头绽开的海棠。
也许这种口红的设计理念,是为了体现出牺牲品的纯洁与青春。
陶乐思旋出膏体,轻柔地涂在希尔达的嘴唇上,再用唇刷一点点涂开,在嘴唇的边缘勾勒出更加饱满的形状。
“差不多了。”陶乐思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不过她觉得这种口红的质地不是很好,有一点泛出油脂。
陶乐思可以选择用纸巾让希尔达抿一抿嘴,不过她做出了不那么好的选择。
她弯下腰,将嘴唇贴到了希尔达的嘴唇上,她感觉到口红的油腻触感。
然后陶乐思离开了希尔达的嘴唇,又观察了一下结果。
果然翻车了,刚刚被勾勒好的唇形被蹭得一团糟。
最终,陶乐思又花了一点时间将希尔达的妆容弄得尽可能看起来不错。她将镜子举到希尔达面前。
“你看起来很美,夫人。”她说。
希尔达对着镜子抿嘴笑了笑,陶乐思无法判断出她对这个妆容是否满意。
她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很可惜,如果时间充裕,她可以在希尔达的脸上再实验一下她不敢轻易染指的欧美妆。
她们换好衣服后,徒步走向音乐厅。陶乐思挽着希尔达的手臂,她现在不在意两个人走在一起究竟像“一个严厉的母亲带着她可怜的女儿”,还是“修女一般的姐姐和她看起来像憨批一样的妹妹”,亦或是“在女团混不下去的一百八十线小透明和她笨手笨脚的助理”,或者其他什么。陶乐思很开心,就仿佛她们走向通往一场星光灿烂的盛大舞会的道路上。
第82章 番外—关于Greensleeves这件小事
(一)陶乐思第一次演奏《绿袖子》
陶乐思如果联想起和希尔达有关的记忆, 她大概会想到祭祀、雨夜、无尽的黑暗之类,现在也许还要加入一些其他元素,比如不停更换的酒店。
她们每到一个地方, 首先都要寻找下榻的酒店。八十年代, 自驾环游欧洲乃至于环游世界并没有陶乐思想象得那样轻松,她们有时候不得不住在条件并不好的住处, 因此每当她们到达一个大城市, 能够寻找到星级以上的宾馆时,陶乐思都忍不住想要吹一声快乐的口哨。
现在她们住着的这家酒店条件从各方面而言都非常好,酒店的大堂里有一艘帆船的模型,旁边还有一架三角钢琴,头顶的水晶吊灯闪闪发亮,照得每一个坐在钢琴前的人都好像周身都发光一样。与这间豪华酒店的大堂相比, 小镇上格雷厄姆的大厅就像是乡下酒店。白天时, 大厅里的人总是络绎不绝, 就算有人不会弹琴,也要坐在钢琴前, 用卡片式相机拍一两张照片。
陶乐思和希尔达在白天时一直在城里面游览, 那些上了年头的教堂、附近盛开着花朵的山坡, 还有离城区不远处的河流。临街的房屋窗台上都盛开着鲜花,有的地方还悬挂了三色的国旗,砖墙一看就有一些年头了。
她们走得大汗淋漓, 脚被鞋子磨得发痛。餐厅里提供杜松子酒和据说非常好吃的提拉米苏。这种洒满了可可粉和糖粉的甜品显然是刚从冰箱中取出来的,边缘处甚至还挂着细小的冰晶。
陶乐思尝了一口, 没有品尝到咖啡的苦味, 反倒觉得有点甜到过分。但是当她抬起头, 看向希尔达的眼睛时, 她却又觉得这种甜也恰到好处。
她们回到酒店时,最后一抹晚霞沉没于地平下之下,天已经全黑了。
陶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