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数着星星,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怀里卡林巴的琴弦。
这么多酒下去,本该是一场宿醉,可他依旧还是失眠了。
8、七章
这头,秦露珍已经站到自家门口,她不知自己就这么站了有多久了。钥匙在手中捏了又捏,想进门却又十分犹豫。
回想之前,陈煜趴在桌前,犹如冷血的死神,眼中的光认真而挑衅,他竖了一根食指跟自己说。
【第一个物件。我要你结婚前给自己买的最后一件首饰。】
首饰,多么陌生的词语,秦露珍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轻手轻脚踩了进去,手托着包底,将包放在进门的鞋柜上。
秦露珍的家是在老旧小区里,简单的三居所房子。陈设都是老式家具的配置,只有他们四个人居住。
房间里电视还开着,张烨然在沙发上睡得跟一滩烂泥。桌前放着几只酒瓶,而地上满是烟蒂的烟灰缸。
秦露珍进了洗手间匆匆洗了把脸,抬手随意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整个脸上满是疲态。
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她委屈难过再次涌了上来,渐渐红了眼。
洗手间对面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正是一身睡衣模样张烨然的母亲。
秦露珍看着镜子中的赵秋荣一惊,转过头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实在难看的紧。
“妈,你怎么起来了。”
这个点已经快十一点了,按理老太太早该睡了,不知怎么的,竟然起来了。
赵秋荣瞧着对方的脸就来气,一脸嫌弃与不悦,出口的话自然就更是尖酸刻薄。
“呵,还知道回来啊!”
秦露珍:“妈,我……”
秦露珍还想解释一二,可赵秋荣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烨然不过说了你两句,这人就跑了出去,你眼里还有没有你老公有没这个家!?不想过了就滚,我看打你是轻的!一点也不记教训!不安分的东西!”
秦露珍心里委屈的紧,要放在平日里,她只会不住的道歉,今天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压抑在心中的委屈这会儿跟着冒了出来。
秦露珍开口反驳,连说话声音都大了许多。
“妈,我是人,不是出气筒。这些年我对家里怎么样,您是知道的。可烨然打我,你从来不帮我一句。妈,我是人,会痛!他打我还不跑,我会死的!”
可这样的辩驳落在赵秋荣眼里,那简直犹如顶撞一般的忤逆!
所以不要妄想跟女人讲理,争吵到最后只会变成你竟然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态度是不端正的。
无论什么年龄段的女人都是如此。
赵秋荣眉心紧蹙在了一起,连说话的语调都提高了音量。
“呵!会顶嘴了!我儿子什么人我不知道!打你那是教训你!什么都做不好,你自己说该不该打!肚子里只会爬出赔钱货的东西!生不出儿子还在我面前摆谱么!你不想回来那好啊!带着那个小杂种滚出去!”
赵秋荣三两步走了不过,整个人火冒三丈,接着就已经在四下找东西。
“妈!我不是这么意思!”
秦露珍焦急的解释,只换来赵秋荣更深的怒意。她一耳光抽上了秦露珍的脸,拽住她推出大门。
这还不算完,随即又左右看了看,一把将柜上的包也一并扔了出去。还抄起门边一旁的扫把指着门外的秦露珍吼了起来。
赵秋荣:“你再大声点喊啊!生怕左邻右舍的听不见是不是!你是要把我气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喃!你给我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滚!”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