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
余漾随口说:“忘了。”
“记得的呢?”
“你确定你要听呀?”余漾笑着,眉心却聚着,那是有些牵强的神色,他的心一下就软了,吻开她的忧愁:“别说了,我不想听。”
不难想到,她从五年前的稚拙青涩变成今天的样子,余漾到底经历过什么,她为了活下来都付出了多少代价,她是怎么辗转爬上钟坤的床的?又是怎么按照他的喜好打造自己?他不会批判女人用肉 体做交易寻求庇护的行为,他只是心疼,余漾本来可以有美好灿烂的人生。
他恍然觉得疤狮死得还是太便宜了,他应该一刀一刀剐了他的。
傍晚起了点微风,一会他就要启程去磨丁口岸,短暂的温存后又要分别,他俯下 身,在余漾额头覆上一吻:“不要盛开了。”
不要盛开了,我的玫瑰,开得越艳,凋谢越快。
余漾眼神错愕,回过神用力推他一把:“走啦,婆婆妈妈的。”
他转身刚迈出步,忽然听到一声颤抖的呼唤。
“阿狩!”
余漾又叫住了他,风吹来缥缈又潮湿的三个字,她的笑眼闪着水光,“保重啊。”
他也笑了一下,温柔沉稳,“保重。”
*
他和荣二刚汇合,荣二就告诉他不去磨丁口岸了,他们得回基地。
“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坤哥有事吧。”荣二叼着烟开车,油门都踩到了底。
他也不再问了,反正钟坤有什么打算谁也猜不出来的,奔波了一天,他们才回到钟坤所在的基地,这里只是他庞大的毒品王国的基地之一,方圆一百多公里都是他的势力范围,男人穿着花衬衫大裤衩,正在跟一群兄弟喝酒聊天,见他们到了又吆喝过来坐,他喊了声“坤哥”,钟坤还拍拍他的肩膀,意味不明。
兄弟们喝着酒,有的不由抱怨起来:“现在金三角都改叫旅游区了吧?照金新月和南美差远了,我们这些人混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就是啊,亚洲市场是越来越窄了,尤其是香港和大陆,老挝缅甸也都在铲除罂粟!你们看看现在道两旁种的都什么?水稻!”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念叨着没活路云云,钟坤又何尝不知道现在的形势,金三角本来就面向亚洲市场,现在一方面是以中国为首的亚洲国家扫毒力度太强,另一方面是罂粟田大幅缩减,货源紧张,销路又窄,再这么下去,他这个大毒枭只是徒有其名。
钟坤的酒杯落在桌上,不轻不重“铛”的一声,兄弟们都安静下来,他拄着下巴,缓缓道:“这样下去不行。”
“坤哥,那我们怎么办?”
“我要去趟阿富汗,马赫迪、阮辉、荣二、还有阿狩,跟着我。”
他安排完,几人都顿了一下,唯一让人质疑的因素就在最后那个名字上。
他的身手和实力其实很突出,只是一向不被钟坤信任,不知这次为什么要带着他,连他自己都微微讶异。
钟坤笑问:“怎么?阿狩,你不愿意?”
“不,”他敬了钟坤一杯酒,“坤哥,我去。”
他们很快就准备出发,临行前又夹了个人,一个叫纪永的外科医生,小圆脸自来卷,是个话痨,咋咋呼呼的抱怨钟坤,不想去非要逼他去,老让他治恶心吧啦的伤口云云。
纪永叨咕半天没人理他,他郁闷地去整理医疗箱,看见他正在装备武器,招呼了一声:“喂,新人?你就是阿狩对吧?”
他点点头,纪永说他:“你可少受点伤,别让我太难做啊?”
荣二听见了取笑他:“对,阿狩,你得听他的,因为伤太重了纪医生只会准备骨灰盒。”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