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行事虽颇为荒唐,但独独对他教养严厉,在他尚未束发之际是不许叫他沾惹上这些风月之事的。
倒不是他父王多么器重于他,只不过是早些年的时候,他的大王兄初遗刚至,就拿着荣亲王送他的两个婢子开了荤。至此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日日洞房,夜夜笙歌,纵情声色,荒废了基业。
赵王教诲他,不许他再碰那些不知来路的助兴方子,他非但不理会反而倒是闹得更凶,整日就如同那发了情的野狗逮谁上谁,不在乎时间,也不在乎地点。甚至为了方便他办事,还要求府里的人都换上开裆裤。
整个人都变得不太正常,赵王指责他,他不悔改还满不在乎地说着:“上梁不正,又怎可怪下梁歪哉?”
当时赵王气的手直抖,指着他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赵王也不再管他,没了顾及,大王子行事也就更为乖张,后面除了玩弄府上的婢子外,连模样清秀一点的小太监他都没放过,甚至还作了当时传唱一时的淫、诗艳曲:“小郎君,真俏俊,撅着屁股,翘着腚。阳峰进,交颈移,芙蓉帐内,好光景”。
也正因为这般纵情声色,他大王兄便早早亏了身子,最后不得用药物维持着,可惜光景不长没多久他就死在一个太监身上。
而他父王赵国主又老来得子,女儿生了一堆,儿子却只有就这么两个,一个死在了太监身上,一个今天才刚刚束发。
有了他大王兄的前车之鉴,赵王对赵骁阳的管制便严了许多,不仅不让他在未束发之前接触这些风月场,就是连府里的婢子、太监离得近了些都是要株连九族的。
今日赵骁阳刚祭拜完祖宗,行完束发之礼。他王叔荣亲王便笑着同他说,他已经长大成年了,今日想带他去见识见识王都城的繁华。
赵国国主虽然荒淫无度,但是赵王城却是一片繁华向荣,国泰民安。他虽然不可随意出宫,可同学堂的那些世家子弟却可以,因此每当早课之时就难免会听到他们谈论,杂七杂八的也听了不少。知道了在赵国除了女妓外还有男妓,男妓不如女妓多,绝大多数都是勾栏里妓子生下来了不知爹的娃儿养大的,因为数量少因此挂牌的价格也金贵的很。
而这群如同传世珍宝的男妓里头,唯独只有极乐坊里的墨漓让赵骁阳记住了。
记住他纯粹就是就是那些个狐朋狗友日日在他面前吹嘘墨漓的容貌如何能清尘绝逸、一笑倾国的。
赵骁阳最初听到时只做着玩笑话,心里头却在嗤笑:一个男人能有多美?能比的过醉花荫里的头牌锦瑟姑娘吗?
锦瑟是他几月前与几个世家子弟泛游船时见到的,那日不巧撞了锦瑟的花船,锦瑟出来致歉。
出来时赵骁阳便着实被惊艳了一把:眸含春水,素手雪净,粉颈花团,行动处如弱柳扶风,一颦一笑之间透露的皆是妩媚风情,都是用来形容她的。
而墨漓再美也不过是个硬邦邦的男人,哪里又能抵得上柔若无骨,雅韵天成的锦瑟?
可同行的伙伴却在私下里嘀嘀咕咕:
“还是墨漓好看”。
“可惜了锦瑟姑娘,乍看美则美却不能够多多回味”。
这细碎的杂话听的多了,男人心里头总是会泛起痒意,想要看看那个墨漓到底长的什么样,才能让整个王城的人都惦念着。
荣亲王笑着摸了摸胡子:“殿下今日得了解禁不如去东街的花楼看看?那里醉花荫的酒倒是香醇的很”。
“殿下要不要一同去小酌几杯?”
“不”赵骁阳摇摇头:“王叔,听闻极乐坊的桂花糕味道极好,不如我们去极乐坊吧?再顺便看看那个王城第一美人”。
“哦?”荣亲王赵博朗眯着泛起精光的眼睛:“原来小殿下是想去看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