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穿着就不多,又经历了刚刚那一糟,只觉得周身传来一股寒气,动的有些瑟人。
而压迫在他上方的顾清玦终于也开了口,只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比这晚间的温度还要凉人。
他沉默地看着顾司予,眸色深沉。
“我不干嘛,我只是想带你回家”。
家?
哪里来的家?
顾司予笑了,这句话在他看来是多么可笑,顾清玦说要带他回家?
他哪里还有家?
他的父亲已经入狱,他的爷爷已经死了。
他哪里来的家?!
他的家早就叫眼前这个男人毁于一旦。
现在他来和自己说他要带他回家?
“顾清玦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你把我的家毁了,现在又来告诉我你要带我回家?!”
几乎破音的最后一句,顾司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锐利的嗓音刺破了夜晚的沉寂,也打破了两个人最后弥留的一丝脸面。
顾清玦的眼底闪过一丝掠夺的疯癫狂,他死死按住顾司予。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我为你舍弃了那么多,你不可以离开我!!”
舍弃?
舍弃了什么?
顾司予听着都觉得无比可笑。
还他为自己舍弃了许多,放弃了仇恨。
“顾清玦,你的母亲是我杀的吗?”
顾清玦没有出声,他一把将顾司予拥入怀里,死死地桎梏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
“既然不是我杀的,我又有什么是需要你舍弃和放下仇恨的?”
“请你搞清楚一点,我顾司予从来都不亏欠你任何东西!”
“你又凭什么把你父亲杀害你母亲的过错归咎到我头上!!”
顾司予几乎是吼着将这些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口,而顾清玦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桎梏住他的那双手臂越收越紧。
“走,我们回家”。
顾清玦的眸子沉静地就像一滩死水,刚刚顾司予说的话半点都激不起一丝波澜。
顾司予奋力地挣扎着,然后狠狠地对准顾清玦的脖颈咬去。
顾司予下口并不轻,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嵌入顾清玦的皮肤,刺破隐藏在皮下的毛细血管。
鲜血的腥味和铁锈味弥漫进了顾司予整个口腔,他用力地将牙齿向下扎去,仿佛这样就能够到顾清玦的颈动脉,然后狠狠地将它刺破。
伏在他身上的顾清玦闷哼地吃痛了一声,随后他松开了双臂对顾司予的桎梏,一把将他甩开。
车子内的空间本身就很狭窄,顾司予被顾清玦一把甩开后,因为惯性,脑袋狠狠地撞在了车窗上。
他吃痛地哼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