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不轻弹，但段玖言走在寂静的大街上，一个人默默的掉着眼泪，嘴里还在碎碎的念着：“师父，师父父？你醒一醒啊……师父，师父，师父你回答一下我啊，你看，咱们现在已经快到城门口了，师父，你……你说句话啊，师父，师父我错了，我不该贪玩的，我应该好好习武练功，这样也不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能在旁边看着……师父？师父你看，咱们出城门了，马上就要到家了。”
“师父，你说句话好不好？”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被段玖言背着的宋闻棠才忽然动了一下，段玖言又惊又喜，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的哭腔：“师父，你……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马上就到家了，当时候让江老给你看一下就好了。”
“嗯……阿玖。”宋闻棠声音虚弱。
“嗯？怎么了师父？”段玖言问道。
“你放我下来吧，你这样太累了。”宋闻棠关心道。
“不累的师父，师父你看，咱们马上就到了。”段玖言道。
18.
远远的，在上顶上，那里是段玖言的家，好像真的也是宋闻棠的家。
不过从这里望上去，根本看不见灯光，但好在今晚的月亮很圆，星星够亮，刚好能照亮今晚的黑夜。
终于，到了北阙声起的门口，段玖言像不知道累，对守门弟子吩咐道：“去把江老请到我院中来，快一点！”
19.
惊鸿院。
段玖言轻轻将宋闻棠放在宋闻棠的床上，好似稍微重一点师父便会消失不见。
20.
段玖言从小便无父无母，一直跟着舅舅段蔚生活，虽然并没有说是寄人篱下过的不好什么的，但总归会有好事者说闲话，门派弟子多半都不和段玖言亲近，一是因为段玖言自身似乎不打算与他们交好，二是都觉得以段玖言的身份，门派里他能做的事情别人不一定能做，所以大部分人都对段玖言敬而远之。
日子久了段玖言也习惯了，但一个人终归是很无聊的，虽然段玖言和段枳落玩得还算好，但男女之间那儿有那么多能闲聊的，久而久之段玖言就想有个年龄与他差不多大的人能陪着他，而在此时，宋闻棠刚好出现。
从此后，段玖言再也不是一个人上蹿下跳的了，他时不时会拉着自己的师父上蹿下跳，或者总会在出去玩后买些吃食早早回来。
段玖言坐在床边，看着宋闻棠虚弱的面容，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下：“师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和你出去，你也不会这样，如果我好好学习，也不会帮不了你……”
一路上，段玖言已经无数遍的这样说过这句话了，每说一次，宋闻棠就感觉心里钝钝的痛，他想说：“阿玖，这不怪你，不论下不下山，这一劫终究会来。”
可此时的宋闻棠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努力听着段玖言自责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21.
最后，宋闻棠彻底没了意识。
在这之前，宋闻棠在心里道:
阿玖，你要好好长大。
阿玖，我可能是最不称职的师父了。
阿玖，不是你的错。
阿玖，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阿玖，我这个人啊，脏得很，阎王可能都嫌我，所以我不会那么早死的。
阿玖，是灯灭了吗？
阿玖……
22.
段玖言不知道宋闻棠的所有期许，他也只会自责，因为段玖言和宋闻棠相处两年，段玖言从未想过宋闻棠到底师承何派，从哪里来，如果真的细想，段玖言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宋闻棠。
22.
宋闻棠已经没了意识，江老才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