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何遇发狠一般咬破了嘴里的nen肉,直到嘴里充满了血腥味才终于唤回了一丝神智。
铁门忽然被打开,传来尖锐的响声,他的下巴被人粗暴的抬起,继而有微凉的液体靠近他的嘴唇。
是水。他像久旱的鱼,迫不及待的张开嘴,想要更多,寥寥半杯水根本压不下他体内的干渴。积压了一整夜的躁动又开始翻滚起来,他开始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
很快又被人死死按住,尖锐的匕首再一次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随着鲜血的一点点流失,胃也像是被搅在一起,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满满一碗。
明明四周火光四溅,何遇却只觉全身发冷。
一天了,从他入刑司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漫长的黑夜里,他始终目光灼灼的看着封闭的铁门,从期冀忐忑到害怕绝望,再到现在的心如止水。
他没有等到那个曾经惊慌地闯入刑司,无措地唤着他的名字,向他认错的人,那个说好了要一辈子保护他的人。
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再来,可他就像个傻瓜,一个被宠坏的傻瓜,理性的认知永远比不上感性的依赖。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绝望,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你知道影子是什么吗?”
————“影子是千年的顽石,万年的寒冰,是主子手中永远的利刃,你不应该把自己当成是人,人的感情——太奢侈了!它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何遇,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今后余生你都必须在这种苦痛里煎熬,这是对你违背誓言,妄动qing爱的惩罚!
管事看着神志不清,已然陷入昏迷何遇,眉头紧锁,瞥了一眼用眼神询问他的影子,终究叹了口气。
“入针吧。”
两名影子紧紧按住何遇,以防他挣扎,银针偏移,危机性命,泛着寒光的长针自他头顶没入,铁链剧烈晃动起来,合二人之力,都险些按不住本能挣扎的人。
力道慢慢减弱,只剩xia身体本能的抽搐,何遇依旧没醒。
“再入!”
执刑的影子生出了些许不忍,别过头,咬了咬牙,又将银针刺进寸许。
“唔……”
惨叫声脱口而出,何遇额头青筋爆起,脑袋高高扬起,浑身僵硬,内力因苦痛而不受控制,本能的在身体里游走,几乎要挣脱束缚,按着他的两名影子察觉不好,迅速打进两股内力,击溃了何遇尚未凝成的气海,三股内力交织,在何遇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终于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恢复了意志,他就绝不会允许自己痛呼出声,口腔里的nen肉全被咬烂了,他却毫不在意,溢满痛苦的眸子暗淡无神,木然地看着眼前虚无的景象,鲜血自嘴角慢慢溢出,染红了苍白的嘴唇。
他笑了,绝望而孤独,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何遇,你有什么资格叫喊!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是你该赎的罪!
管事微微叹息:“去禀告掌座,银针已入,何遇神智已乱,可以问话了。”
影子领命而去,铁门开了又关,短暂的光亮映的何遇左肩上的血迹格外的明显。
何遇整个人几乎垂吊着,全身的重量都在手臂上,左肩旧伤未愈,如此长时间的吊挂,不废都难。
管事到底生出了三分恻隐,接过影子手里的药,尽量放轻动作,为何遇处理手腕的伤口。
末了,将杯中剩下的半杯水也小心翼翼的喂给他。
“铁链放低些吧。”
如此,已是擅行至极,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铁门再一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