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从今以后,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得让何遇踏出止遇轩半步。”
我看着阁主离去的背影,那种执着与癫狂让我心惊胆战,我终于明白,何遇的沉默其实是对小丫头最好的保护,那日,但凡何遇说出一个求情的字,小丫头便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阁主依旧爱何遇爱到了骨子里,他竭尽所能,给他无尽荣宠,但却不再是尊重,而是宠爱,这种宠爱,容不得何遇有一丝一毫的忤逆。
他终究还是成了华丽牢笼中的一只金丝雀,没有了自由和尊严。
自此后,碧海潮生再没有人敢靠近何遇,他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以前阁主不在时,何遇还会来找我说说话,现在连我都很少见了,只有在阁主带他出来散心时,我才得以见他一次,一前一后,倒像真正的主仆了。
其余时间何遇总是把自己关在寂静的屋子里,没有人的止遇轩安静的可怕,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云卷云舒,日升日落,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阁主。
我还是好好守着止遇轩的门,直到有一天,阁主提着酒坛子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我面前的台阶上,空洞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道,“你坐下。”
我当然不敢违逆,就那么和阁主并排坐在台阶上,看着阁主一口一口的往肚子里灌烈酒。
我看得出来,阁主他醉了。
“你说,”阁主忽然转过头,“我该怎么办?”
我不明所以。
“我要怎么做才能找回以前的那个阿遇?”
这种问题我当然是回答不出来的,阁主也没报什么希望,又转回去自顾自的喝闷酒。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的远处的地平线金灿灿的,天之涯像披上了一层金黄的外衣,荒凉中带着凄美。
“我明明都这么努力了,”阁主双手抱着酒坛子,像个委屈的孩子,“可他为什么还是不爱我。”
我不免为何遇抱屈,“他……很爱您。”爱到失去了自我。
阁主忽然转过来,恶狠狠的看着我,“他不爱我!”
酒坛子嘭的一声砸在地上,阁主愤然起身,恶狠狠的踩着地上的碎片,“他爱的根本就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一个死人了?”
“他不挣扎,不反抗,我所有的要求他都百依百顺,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木偶,就是因为不愿意爱我?”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台阶上,好像是在问我,又好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呢?他都死了啊……”
阁主大概是真的醉了。
“我送您回屋吧。”
阁主朦胧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忽然低下头,我以为他累了,正打算扶他回去,却听见了阁主无比沙哑的嗓音。
“我看见他吐了……”
我手一顿,有些不敢抬头看阁主的表情,我想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他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既然恶心,为什么还要吃,他把自己当做什么?”
“他把我当做什么?”
阁主看着远处的夕阳,向虚空中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我也觉得自己很恶心,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爱上了一个男人,甚至于想要qiu禁他,哪怕何遇多看别人一眼,我都嫉妒的发疯,嫉妒的想要杀人,我想让他的世界里只有我!”
我默默庆幸自己最近没有找何遇聊天。
阁主看着自己的双手,眼zhong出现了一丝惊慌,“这不是我……不是……”
忽的又双手抱头,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幽深的眼眸中溢满了脆弱和恐惧。
我有些担心,阁主为了引出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