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侵犯不断,李慕渊没有急着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一点一点地蚕食。
大盛三年,休养生息后的皇城军开始与叛军正面交锋,整个大盛战乱频发,民不聊生。不少地方官员为了苟活成了墙头草,害苦了百姓。
大盛五年,绛州城也没能免于战乱,作为地图偏南的一块肥肉,被乱党余孽攻破了城门。
这群乱党已经是强弩之末,各个都杀红了眼。绛州城平安无事近百年,守城人溃不成军,乱党仅用了三天便杀入城里。
整个绛州被血洗,死伤无数,十里长街染红了一半。
百姓上山求助,魏征杭本不想卷入世俗纷争,却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他用尽心血设了法阵,耗尽了法力,最终将叛军全部困在了城里。
他本以为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没想到先前遭受烧杀抢夺的百姓开始疯狂反扑,手无寸铁的叛军带着镣铐,被城中百姓用乱石和乱棍活活打死。
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到底谁才是恶人,谁又是好人。
所有的劝说在真正失去亲人的人眼里都显得太轻。
魏征杭曾问过一个叛军,为何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那人不过十八九岁,穿着比身体宽大不少的旧铠甲,一脸茫然道:“我父母被将军杀了,我和弟弟被抓来充壮丁,我们若是不来,当时也死了。”
他突然抓着魏征杭的手:“求求你放过我弟弟吧,他才十三岁,他连刀都提不起来,一个人都没杀过,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
下一刻一颗石头飞过来,把少年的脑袋砸出了一个血窟窿,那孩子翻着白眼,没气了。
魏征杭抬起头,看到行凶者是个八岁的孩子,浑身脏兮兮,左腿膝盖下空荡荡,瘦弱的胳膊下架着一根脏兮兮的拐杖。
绛州城生灵涂炭,活着的人想报仇雪恨,死去的亡魂含冤不散,三界山的香火夹杂着仇恨冉冉升起。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有人想到,这一切的凶手其实是野心。
皇城军无暇顾及绛州,魏征杭将所剩无几的叛军余党偷偷转移至三界山的山洞里。
九相一边帮他,一边道:“你这样做,若是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