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抓住,让他又痛又透不过气。
眼前的黑暗搅动几下,变成了一张熟悉的脸。
“梁师爷……”魏征杭哑声道。
梁师爷苦着脸,他捂着胸口,胸前在泊泊地流血。
“少爷,我因你而死,你为何这么没用,到现在都没有为我报仇?”
“我……”魏征杭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少爷,你不知道这把剑穿心而过有多疼。”梁师爷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剑,直直朝他刺来。
魏征杭下意识退了一步,袖子里掉了一块帕子,他低头看那墨绿色帕子,脑子里突然清明了一瞬,瞬间提起浮光剑刺向梁师爷。
梁师爷的面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淹没在黑雾里。
魏征杭捡起帕子,那上面还残留着苏顾身上的草木气息,让他瞬间清醒。
又是心魔!
这里煞气如此浓烈,想要滋生心魔再容易不过,他险些又被牵着鼻子走。
魏征杭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另一只手攥着帕子,继续撑着萤光超前面走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头顶那声龙吟似乎越来越近了,前面的地缝开阔起来,煞气似乎也冲淡了不少,魏征杭心里一喜,掐了灯朝前面跑去。
煞气散去之后,头顶的一线天渐渐开阔,一道光柱刚好射入地底,那光柱里浮尘游荡,带着一股让人莫名的心安。
魏征杭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个人影,他刚想喊一声,嘴里还没发出声音,突然见那人影越走越近,带着熟悉的气息。
“苏顾!”魏征杭喜道。
“你没事吧。”苏顾看样子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他穿过那道光柱,直直朝这边跑来。
魏征杭刚想伸出手,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人虽是苏顾,眉宇间却稚嫩很多,带着少年气的矜持,并不是现在的苏顾。
这是九相,百年前三界山的九相。
魏征杭心里一顿,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一丝疼痛带来口中一阵腥甜。他此刻十分清醒,应当不至于又生出心魔,那这又是谁的心魔?
那少年气的九相眉目如画,朝着他身后奔去。魏征杭这才恍然惊觉,他身后竟还有一个他自己,此刻正躺在山谷的草地上,有蝴蝶被九相的衣袂惊走,他轻轻坐在“魏征杭”身边,眼里沉沉暗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征杭”似乎睡着了,九相突然俯下身,低头亲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