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胸膛剧烈肺腑,很快屋子里就响起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汪双喜一边给二叔公喂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汪宝林,请求道:“宝林兄弟,你看我爹这个情况也不适合说这个,再说出族这是大事万万不敢提起的。”
“对啊,不是说父母之不分家,这咱们这些族人都在呢,怎么还要出族了。”
“宝林啊,是不是为了那祭田的事儿啊,这事儿也是我们没想清楚,要不还是收回去一块儿赁出去吧?”
“对啊,都赁出去吧,就做祭田。”
涉及到利益大家都想的清楚,和失去汪宝林相比,几亩田是真的不算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二叔公不是打量着汪宝林的神色,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
对众人的劝说汪宝林充耳不闻,神色淡淡的说道:“我记得年节上我就对大家伙儿说过,我虽只得一个姑娘却也不会过继,如园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圆儿的,都还觉得吧。”
众人连忙附和道:“怎会不记得,当时还就是在这屋子里说的,如心丫头是个能耐人,如园有她掌家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不是,这咱们谁都知道,如心丫头虽是女子,却是比好多男子都能干,我这个当叔的都佩服的很。”
“......”
二叔公和三叔公也反应了过来,这是为他姑娘撑腰来了,这那丫头马上就到了说亲的年纪,这个时候说分家就不怕外面的人觉得父女两不孝,尤其是那丫头受了点委屈就戳窜着当爹的出族。
要是那丫头要嫁人,那个婆家会想要这样的女子进门,就算是招婿也招不到好人家。
没有族人做依靠,以后他们在外面如何立足?
二叔公停止了咳嗽又坐直了身体,他笃定汪宝林只是想吓吓他们。
“有件事你们或许不知道,但二叔公和三叔公是知晓的,我爹当年离家时便已自行出族,汪家的族谱上早就没了我们这一支的名字,我回来时想着大家到底都姓汪,这才没提这个事,现在也只是让大家知道而已。”
众人又被汪宝林的这句话炸的魂飞天外,当年的时他们也依稀听老人提过两句,大概就是宝林兄弟的父亲因为一些事一气之下离家到外闯荡,并没有提早到早已出族一事。
汪春来几人面色灰败。
“宝林啊,你父亲当年也是一气之下才出了族,这都落叶归根了也算又回来了,回来了也当重新计入族谱,你爹在天有灵也会同意的。”
见众人又要劝说,汪宝林淡然的看着这些人,里面好些人平日里也是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难的时候也没上门来借口粮食,也不关心他过继不过继的事。
都是老实的庄稼认,也没想得到太多。
见汪宝林面色有所松动,二叔公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我回乡后也没让大伙儿跟着沾光,那时如园也是过的艰难,都不容易。”
“日子渐渐好过,我也没忘记了大家伙儿,这事春来兄弟最明白。”
“如园能有今天的气象,都是我那姑娘的缘由,这事我不说想来大家都看的明白。”
不待众人说话就看着两位老人问道:“我就想问问二老,你们让汪福根儿给我圆儿泼了黑狗血的时候可有半分顾忌到我?”
什么?!
众人又炸开了锅,眼神在人群里不停的寻找,今日来的都是各家的当家人,大家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汪福根儿的爹,又在二叔公和三叔公之间来回的打量。
给一个小姑娘泼黑狗血,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汪福根儿他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就说有一次怎么鼻青脸肿的回来,想着又心里气的很,很的不大死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