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可真是感激涕零。
于是不理会,继续往前走。
祁季又道:“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一会儿冻病了谁负责,你站住!再走一步试试!”
呦呵?
寻笑回头,好笑的看着他,挑眉,往墙上一靠。
他再走一步能怎样,要动手吗。
今非昔比,动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脾气都是撑出来的,祁季也是。
他靠上前,帮寻笑将羽绒服的拉链拉上,然后摸了摸对方冻的冰凉的手,将早就带着的小暖带从大军衣里取出来,然后低声:“不许闹了,在外面,给我点面子。”
两辆军车停滞不前,都朝着这个方向看。
寻笑扭过头去,转身上车。
军车,大多坐着都不舒服,僵硬难耐,而他的座位像是换了一层料子,下面垫的格外软,还自带加热功能,其实他不怕冷,但冷会和大雪挂钩,他讨厌雪天,所以也就喜欢暖和的。
军车上也没有什么安全靠枕,但他们固定用的这辆如今也已经装上了,祁季其实对这些‘高科技’并不太懂,手上还拿着说明书,皱着眉头在那里研究,等看懂了再给旁边的寻笑开始解释车上的一些设备怎么用。
司机在前面说:“到B5军区了。”
祁季头也不抬,随意应了声,将手册扔到寻笑腿上,“你自己先看,我去趟军区办交接手续。”
祁季之前受了重伤,已经不适合上战场了。
虽然还是上将,但也是徒有虚名。
尊敬不会少,身份不会少,但祁季自己明白,一个不能上战场的战将,毫无意义,不如早些退了,把位置留给韩烨。
如果是曾经的祁季,一定会因为无法上战场而觉得人生无望不如一死,选择和韩硕同样消失的方法。但现在,既然有了依托,对这些身外之物也就不在乎了。
寻笑也想看看军区,这恐怕是祁季最后一次来这里了,他想陪着祁季走完最后一程。
下车后,军区肃穆,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不苟言笑的人步伐加快的将手里的公文送上楼,寒风中,军车行驶而过,车尾白气久久不散。
祁季在楼上待了没多久就下来了,一边是寻笑,一边是跟了他半辈子的老将们,围在一起,看见他下来后,眼睛一亮,有些拘束,想开口又忍住,祁季一笑:“行了,别兜着了,吃一顿吧。”
饭桌上,几个老男人谈天说地,寻笑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我到现在还记我第一次上战场,就是祁将带着上去的,吓得快尿裤子了,被他一脚踢到裆上骂了一顿,然后扛着枪就冲上去了,死活就是一个脑袋的事儿,但我也真感谢当初那一脚,如果不是那一脚我如今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婆婆妈妈的,都多大年纪了还想那些呢,单说前些年韩将不是不在了吗,我就开始担心祁将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见了,幸好,幸好回来了!”
“能不回来吗,这不还带了一个人回来么,一天天照顾的比谁都好,就像童养媳!”
祁季懒懒的笑着,比平日放松了许多,被问及寻笑身份也是随意应付:“我孤家寡人,这辈子就这样了,真想找,一个算什么,找一连队。”
打趣的话让在场几人大笑起来,唯独寻笑蹙眉,夺下祁季手上的酒杯,温声:“你喝多了。”
祁季这人好面子。
尤其是在自己下属面前,一点脸面都不能丢。
被人这么凭空从手上夺走酒杯,就好比被人从战场上夺走了枪,顿时不快。
“嫌这里闷你就出去转转。”然后又侧靠着,拿回那杯酒,对着其他几个人继续说:“其实找个能一起喝酒的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