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盛权像一棵焉掉的白菜缩在角落,听了这话,才来点精神,搓了搓脸,站起来掸了掸背后的灰,这才由警员带去律师会见所。
律师姓方,跟她有过事务来往,也算是熟人了。
盛权说:“方律师。”
方律师还是那幅模样,面容整肃,举止干练。
打交道了几年,因为了解盛权的为人,方律师不敢置信:“真没想到,这次会面竟是在这里。”
盛权也同样感慨:“是啊。”
“你的家人很担心你,完全不信你会这么做,求我一定要带你出去。”
盛权诧异:“谁?”
方律师说:“是万先生。”
“他啊……”盛权忍笑,“你这么称呼他,我很不习惯。”
“呵!”你还笑得出来?
方律师面色一整:“言归正传,目前情况对你很不利,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半低着头,盛权用手指梳起自己的长发,整个人的状态很颓靡散漫,没有半点战斗欲,似乎不觉得自己还有自辩的必要。
“你只要告诉我,事情是不是你干的?其余的,我替你去查。”
盛权抬起头,直言不讳:“我认罪。”
并没有因为先入为主的主观判断失去理智,方律师此时很冷静:“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减轻量刑?”盛权漫不经心地说,这语气听得方律师想打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作什么要反问!
盛权闹够了,语气恢复正经:“找你来,其实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其实算是你的老本行――拟定遗嘱。”
待时间一到,方律师从会见所出来,心里疑惑更甚――不是跟原告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嘛?为什么这么做?
“进到这里有所感悟,心里很愧疚,想补偿一下他。”委托人的原话是这样。
法庭宣判那天,天幕灰黯,天上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沁入心里,方律师只觉心凉。
律师各有专攻,正如盛权所说的,方律师对这并不在行。控方律师威名在外,本事更是超绝,因为证据确凿,犯罪属实,本案进展顺利又迅速,判决如下:
被告人盛思思因不满遗嘱分割,有计划地对明某进行xx,致明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处罚。
据此,以故意杀人罪,依法判处被告人盛思思有期徒刑20年,赔偿民事诉讼原告人明勤经济损失华国币xx元。
被告人很气愤,明显不服,被警方拖拽着,仍声嘶力竭地大声嚷嚷。
“狗娘养的!老娘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告我?!我每日起早贪黑到你们明氏卖命,忍受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颐指气使,不过受了气心里不舒服,回来对你严格了一点,你就记恨我到现在!辛苦了一天回来,整夜整夜地还睡不着,担心这个忧心那个……这样了,你竟然还告我……”
说着,他先情绪失控,捂着脸蹲下来哭。
方律师竖起成沓资料撞桌面,视线在盛权和明勤两人身上掠过,盛权前后言行的不一致,叫她很是看不懂。
明勤扯着嘴角,寒气森森道:“不光是告你……”隐隐带有深意的话,听进了大家的心里。
闻言,警方皱了皱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看起来面相冷俊的青年的印象,打了个折扣,然后将挣扎不休的被告人带走。
赵建豪一直在等记者报道此次案件的宣判,等到日落西山,月上梢头,总算看到了最新消息。
不是紧张盛权出事,而是想第一时间看到盛权的惨样,越是惨,他越兴奋。
这种兴奋,甚至超出预估,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