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阅动摇了,妥协了。
李阅敛眸,抢似的夺过欲要退走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如同喝酒般潇洒利落,又像似准备英勇赴义的好汉。
水液洒落了将半,盛权没理,心知自己惹了李阅生气。
盛权眼里的神色变来变去,不知道怎么补救,可推拿的事没完成,他这个惹他生气的人不得不在他眼前继续晃,只能讪讪地轻声道:“殿下……”
虽然季陆只是喊他,也面无表情,但他莫名其妙的就是知道对方全神贯注地瞅着他等着自己准允什么。
“如若不肯,本王叫你进来做甚?”
李阅又气又无奈,他不比季陆大几岁,却要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照顾他的情绪,温言温语。
盛权当即上前,掀开下边被子,将宽松的亵裤一寸一寸折卷至大腿根。为方便治疗,李阅的亵裤统一成这样的制式。
盛权倒出药油搓热,覆上一边小腿,一点点揉开。
李阅没有感觉,无端的尴尬却油然而生,他不能理解。
大约每回受伤都习惯了由季玖治疗,久而久之对季玖医者的身份认知深刻,所以对季陆这个新手不习惯。
这么一想,并不因为解开疑惑而豁然开朗,恰恰相反,他更难受了,阖眸眼不见为净。
一个闭目睡着了一般,一个专心致志地推拿,各不相干,平和、恬淡在静谧中萦绕。
李阅估算着时间睁眼,却见一只白皙修长的,不大不小的,男人的手正要往本就卷到腿根,打上就是私密处的裤子里钻,蓦然惊骇瞠目,失声喊道:“大胆!季陆!”同时一把攥紧作乱的手腕。
后者被喊愣了,脸上不见半点被抓包的惊慌神色,反而对李阅无端发火感到奇怪。
还不承认!李阅手下用力,娇嫩的皮肤肉眼可见勒出一圈红痕。
嘶!
传闻中以一敌百的诚王果然不是吃素的,盛权的五官皱成一团。
他似乎后知后觉地发觉不妥,顾不上其他,噗通一声在矮榻旁跪倒,被李阅锁住的那只手高举着。
盛权急道:“非是季陆有意冒犯,方才无意发现,殿下臀下皮肤色呈红,疑似褥疮,不及早处理,有皮损的危险。”
李阅长吐口气,又放开他的手,嗫嚅着拉不下脸说歉意的话:“你起来说话。”
盛权站起来,手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揉捏。
李阅看在眼里,厉声道:“你师傅没说错你,行事想一出是一出,不懂分寸,简直是直脑子,做事前哪怕拐个弯想想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误会……”
他内力深说厚又是王爷,属下说话的声音主动传进他的耳朵,听见就听见了,听见属下说话怎么了?轮椅推远以后,不就听不见了不是吗?
“是。”察觉李阅没有追究的意思,盛权敷衍应和,遂关切起其他,“殿下您这样子多长时间了?不如换个姿势躺躺?方才没看全,骨突处或许有水泡或皮损也不可知。”
李阅未完的话卡在喉咙口,无奈至极,沉默良久,他摆摆手。
这个季陆,怎的不按常理出牌?不过一个按腿的时间,就叫他疲于应对。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2章 下属女主(五)
李阅不会翻白眼,心境却是一样的。
对李阅摆手的动作有着另外的解读,直脑子的盛权没多想,自然而然一把抱起李阅,却站住不动了。
他想将李阅翻趴着检查疑似生疮的臀部便当即就抱了起来,怎么翻却没个成算,矮榻一端是翘起靠背,俯趴长度显然不够,余光瞥见床帐,盛权转身往这个方向走去。
察觉季陆的举动,李阅揪紧他的衣领,眼神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