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季陆离开,田武直起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不满,这是在兴师问罪?装什么装啊!
安阳城西街有一家木匠铺,盛权去过不少次,两刻钟后出现在这里。
“陈老板。”
挑起这家木匠铺的人姓陈,盛权进去时打了声招呼。
陈木匠回头见是盛权,顿时笑意盈盈,让徒弟招呼客人,自己则亲自接待他:“难得今天有空过来,小兄弟可是要订做什么?”
恰在此时,那客人付了钱,推着一张带轮子的椅子从两人眼前走过,下一瞬又进来一名抱着小儿的妇人,张嘴便要这带轮的椅子。
盛权挑眉,声音含笑道:“我观老哥满面红光,富态尽显,想来近日心情不错。”
陈老板拱手道:“得亏小兄弟的图纸让老哥这小店在这‘安阳’扬名了一把,这打出名号好啊,大伙买个桌椅床凳这些,就认准老哥这家店。”
“常言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陈老板手艺专精,出品的家具经得起考验,非一般人能及,区区图纸顶多是锦上添花。”
“别说,邻街那家木匠铺不厚道,轮椅刚面世不足三日,那家伙就仿造了去,半点不顾脸面将价格开得比我这儿低,想抢生意,起初大伙真给他拉了去,那家老板看客似云来高兴得头脑发热,想吃下所有送上门的生意,急赶慢赶的,钱是降下来了,质量却跟不上。有个老汉用了他家椅子,才坐上去,轮子就咕噜噜跑了,摔了一跤,伤上加伤,哎哟,老汉的两个儿子是孝顺的,当天扛着锄头上门恨不得砸了他们家店,这还是个开头呢……我这还没出手,他们自个儿先把自个儿搞臭了。”陈老板哈哈笑道,“反而替我家店传了一把好名声。”完了,感激地又拱了拱手。
盛权连连摆手。
“小兄弟就别推辞了,我老陈都记着呢,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你应该有老哥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快说。”
盛权摸摸鼻子,徐徐道:“陈老板这里做木床生意吗?”
“做!当然是做的,我这里铺小,一般这样的大件不搁在这里,多是下好订立即开工,小兄弟可是要订做一张?”
”是又不是。”
“嗯?”陈老板洗耳恭听。
“我要订做的是床上的那张木板,只要床板。”
“啊?”床都是整张买的从来不出售零件,顶多是坏了修补,陈老板起先不理解,然后眼珠子一转,暗搓搓询问,“季老弟可是又想出什么新点子?”
不想他有所期待转而失望,盛权立即否定:“不是。”
光轮椅陈老板已经满足,没期待更多,有的话自然更好,没有也不觉失望,他转而道:“只要床板那就容易多了,可有什么要求?”
盛权伸出手比划:“不用特别厚,用料也没有要求,普通的就好……”
“这不成,你将图纸赠予老哥,不索分文,老哥记着呢,这次是小事,季老弟就莫要推拒,即使是块床板,也要弄得结结实实才成。”
“莫急陈老板,你且听我道明其他,”盛权淡声道,“这床板我有别的打算,不方便和陈老板透露,不过,用上一阵会弃用,若木材太好,丢了岂不可惜?”
闻及此言,陈老板似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心照不宣地顺势道:“在理,经常替换的话,准备多少合适?”
“每月固定十。”
陈老板挑眉:“可要上漆。”
盛权摇头,旋即起身向陈老板作揖:“这次,劳烦陈老板您了。”
“客气。”陈老板连忙扶他。
又你来我往一番,陈老板挽袖子当着盛权的面立刻做了起来,盛权全程看着也不介意。从木匠铺出来,先做好的两张床板搬上运货的马车,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