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顺着头发。
天边的一线开始泛白,盛权率先醒来,起身后首先就是手下运起灵力,细致地揉捏麻痹掉的腿部。
“季陆……”李阅躺在带坡度的屋顶上叫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唉怎么不叫醒我,估计着凉了,回头给你扎几针。”从床上爬起来的他全身上下只一身简单的装备――宽松袍子。
让李阅蹬蹬腿,感觉差不多了,盛权站起身,拍拍衣罢。
“殿下在这里等我,我很快搞定回来。”盛权一笑,幕色重重,眼睛却如星辰般耀眼,转身一跃而下,像只俯冲的游隼,落到树梢,又借力飞出更远。
因为内线传来的消息,盛权找人的过程很顺利。
“傻了,应该让叁儿来的。”
可惜谁能想到区区皇子府,守卫竟然比皇宫更为森严呢。
约摸一刻钟,李阅就见盛权腋下夹着一捆被子回来,外露的脚和线团似的头发已经说明问题。
眼前的场景莫名的诡异,像极了当年在边境协助捕头捉捕采花大盗。
不等盛权站定,李阅从鼻端哼出一声,裹挟着低气压飞身而下。
盛权:“……都说了不让来了。”
盛权只身一人前往一条暗巷,马车上的人听到他故意放出的动静,掀开竹帘下车,手上握着一柄利剑。
持剑的男子裸露在外的脸上、手背手心布着深浅不一的狰狞疤痕,不是没有机会祛掉,而是以此谨记曾经犯下的错误,作为深刻的教训以惩罚自己的愚蠢。
他眼底爬满了红血丝,竟是眼睁睁着苦等了一夜,用淬了寒冰的嗓音哑声道:“来了。”
盛权颔首回应:“人交给你了。”
旋即进行“捆被”交接,男子毫无怜惜之情地把被子当木头一样“咚”的丢进车厢,跳上马车对盛权一颔首,然后驾马离开。
时至晌午,日上高空,晴空万里。
黄家弟弟用手遮掩才敢用眼睛触及刺目的日头,嘴巴干渴,仿佛喉咙里有火一路往下烧:“娘,前边有家茶铺,咱们去买碗茶喝吧。”
黄母顺着儿子的视线去看只有店家无聊地赶苍蝇的茶铺,又看看她那口子和儿子干燥起皮的嘴唇,也就不再心疼那点儿钱了。
店家热情地迎了出来:“几位客人要来点什么?吃的有大饼馒头肉干,喝的有酒茶开水,解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