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远眺,满目的红和疮痍如火般炙痛双眼,如果没有那寸厚的雪,他毫不怀疑血流如注,汇合成溪。
二三十年前的皇权争夺尚且如此,这次恐怕只会变本加厉,大兵纷沓而去的脚步响了足足一刻钟,才渐行渐远。
身旁有人率先艰难道:“大皇子……要造反了?!”
老汉捂住老伴的嘴,又翻身下床关门关窗,这才心有戚戚地松一口气。
此时大皇子府,空旷的前院亮如白炽,全赖大兵手上熊熊燃烧的火把。
天空不应景地下起了雨,丝丝缕缕,如缠绵的丝。李复挥开管家撑在头上的伞,他满心满眼只有对立的李阅――他带着大兵撞开了门强闯他的府邸,下人慌忙禀报,他才惊觉,披衣下地,见到了此幅剑拔弩张的景象,主要是己方人数明显弱势被单方面夹围迫压。
“大哥,别来无恙。”
胜利在望,李阅不因为李复马上要穷途末路感到半点喜悦,嗓音毫无起伏,彼此都在权利的漩涡里挣扎求生,从他们两兄弟被陷害得体虚多病起就注定了不是你灭就是我活,谁也不比谁光荣体面。
李复皮笑肉不笑:“可惜为兄现在甚至不能睡个安稳觉,如何能无恙?”神色猛然转冷,目中充斥着刺人的寒芒,“你这是何意?不甘心父皇传位于我,不甘心输了怕有朝一日我取你性命,进而宁肯殊死一搏?所以你要造反吗?!”
“不敢,”李阅静静地仰视台阶上的李复,又对开道的骑兵说,“对着皇兄再念一遍。”
“大皇子李复,勾结大梁皇子谋逆!证据确凿,奉命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