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
不知为什么燕景有种直觉,林隐不高兴,他为她的出尔反尔不高兴。
是不是说明她离开前那段解释他听进去了?是不是可以再给自己解释一下?可她一个王爷事事跟男宠解释是不是有失王爷之尊?
燕景蹙眉思考着,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绒巾,抖开盖林隐脑袋上,轻车熟路擦起头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屈尊降贵替男宠擦脸擦头发时就把“王爷之尊”丢没了。
“你已经跪着用过了,这事扯平,快起来把湿衣服脱了换药。”想到刚才的粗暴,燕景虚扶起林隐,假咳掩饰,“咳,本王适才正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让本王看看你的伤。”
林隐大着胆子打量燕景一眼,确定燕景没打算坑他,这才谢恩起身,一番动作拉扯身上的伤,一直努力压抑的咳嗽再也压不住,喉咙的腥甜不断上涌,透过指缝滴落在地板上。
在燕景的惊呼声中,林隐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咳咳,下奴弄脏地板,请王爷责罚。”
人还没挣扎跪好身上几处大穴就被人点上,背上的手替他顺着气儿,直到他平息下来,手的主人才吩咐外面的人备水。
现在燕景也不指望已经把自己半条命咳没的林隐能自己换衣服了。她认命地再次将人捞到榻上,干脆利落扒掉他一身湿衣服和布带。接过下人端进来的热水盆,替他擦起身子。
这般屈尊降贵差点把林隐吓死。耳根发红的男子又要滑到地板上去,嘴里喊着“使不得,王爷要折煞下奴,下奴自己来”云云,结果被燕景一个眼神给瞪乖了,局促不安地接受燕景折寿地服务。
“林少无须拘谨,你的腿伤是本王划的,你的内伤是本王打的,你身上的水是本王泼的,说不计较却又罚你的也是本王,本王现在只是在负责对你而已。”好吧,好像解释只要开过一次头,就不怕多解释几次了,“王府人多眼杂,你又伤了御赐圣物,就算本王私底下不与你计较,明面上也该做做样子。”
林隐低着头,安静地听燕景的解释,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这段时间要委屈你,本王会跟秋白打声招呼注意关照你,等小黑恢复了,本王便抬你做小侍。”燕景半跪在地上微微仰头注视林隐,一只手握住林隐冰凉的手,一只抚摸林隐苍白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燕景觉得自己如此关心自家宠侍,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好妻主。
当然只有燕景自我感觉良好,受恩的男子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尽管燕景特许他休息,他仍撑着病体铺床生暖炉,让忙活了一晚上的主子可以泡个热水澡。燕景拗不过他索性不再强求。
燕景闭着眼睛靠在浴桶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王爷,早膳备好了。”林隐细声说道。
“放托盘里端进来。”燕景转过身趴在浴桶边缘上,向林隐招手,见他站定在她面前不禁调笑,“林少端这么高本王如何吃?”
闻言林隐扑通一下跪直身子,双手捧着托盘放在燕景面前:“请王爷用膳。”
男子温润乖巧的样子看得燕景一阵心痒,似乎这样子服侍她也不错,被美色冲昏头的女人遂决定不告诉男子自己不过是想让他找个小椅子坐着喂她吃饭:“你……算了。手别抖,本王要吃饭。”
燕景趴在浴桶边上,一手枕着下巴,一手夹菜舀粥。这是燕景第一次边泡澡边吃早饭,简直又舒服又节省时间,估计今天可以多睡一会。
“林少,张嘴。”燕景慢条斯理地吃着,抬眼看见面前举盘的男子刷子般细密的睫毛偶尔一闪一闪煞是好看,她心思一荡,舀了勺粥放上小菜伸到林隐嘴边。
林隐面露疑惑,但还是乖乖张开嘴吃下燕景送来的一勺粥,极淡的药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林隐这才知道燕景吃的是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