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见他盖上了被子后转身就离开了。
“吱呀。”木门打开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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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厢房门被敲响。
外边,一个小斯道:“楼主,晋王殿下来了。”
楼主放下木梳,莲步轻移止门前,开了门对晋王行了个礼,“草民拜见晋王殿下。”
“免礼。”晋王径直入内,在矮几旁落了座。
“容草民斗胆揣测殿下的心思,”楼主在他对面坐下,为他倒了杯茶,“殿下是为顾濯而来?”
晋王开门见山,“我要带他走。”
“去晋王府么?”楼主轻笑,“殿下,这扬州城不胜繁华,美人伶人不计其数,您何必执着于我们宁宁呢?”
“他与世人不同,在这楼里,他是楼中仙,”楼主清澈的双眸盯着晋王,语气轻柔,“离了这楼,他便是你们的胯下臣,对吗?”
“你管他是楼中仙还是胯下臣,”晋王的手指抵住杯口,将茶杯向楼主的方向倾斜,“本王要他是什么,他便是什么。”
楼主从倾斜的茶水中看见自己的身影。
晋王这是在提醒她看清自己的站位吗?
论地位,她肯定不及晋王,可月楼能在扬州城屹立多年,背后错综复杂的力量也不容小觑。若是放在常日,她定不会让晋王带走顾濯;但今夜,月楼里里外外全是晋王的人,她要是硬来,如今看来是没有一丝胜算的。
“半月之后,若是他自愿回月楼,晋王休要怪草民无礼。”
楼主话音刚落,“嘭”的一声,晋王手指上的茶杯倒在了矮几上。
水渍瞬间如花般绽放,水中的身影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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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濯忽地惊醒,他恍惚地看着头顶上的帷幔,记忆慢慢回笼。
他还在厢房,身上盖着棉被,身子依旧一丝不挂。
“衣服穿上。”
不远处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明明是如春风般温暖的嗓音,顾濯听得却打了个寒战。
晋王站在窗前,木窗大开,凌冽的寒风裹挟着鹅毛般的雪飞入屋内,首当其冲的晋王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一般,高大的身形从容矗立。
顾濯注意到枕头旁放着一套白衣。
他往窗边看一眼,穿好衣服。
“殿下,”顾濯下了床,对着晋王的背影行礼,“草民现在可以走了么?”
晋王转过身,“你已不再是楼中人。”
顾濯抬眸,淡色的眸子盯着向他走来的人,恐惧和愤怒填满了心间。
那人不知吹了多久的冷风,身上都沾着寒气,慑得顾濯往后退了一步。
晋王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脸色冷了下来,旋即对外边的人吩咐:“回府。”
顾濯戴着面纱,跟在晋王身后,亦步亦趋地出了厢房。
月楼今夜清了场,楼下空无一人,寂静得如同荒原。可顾濯看到,不远处桌上的茶盏,还在冒着白烟。
出了门,顾濯便看到街上停着的轿子,轿顶和马背都堆着白花花的雪,像是已经等候多时。
晋王出街从来只骑马,顾濯也从未见过晋王坐轿子。
寒风扑面而来,顾濯被冻得脸蛋冰冷,他握了握手,指尖也是冰的。街上全是化开了的雪,水渍铺展开来,踩上去便滑得住不了脚。
自十岁来到月楼,顾濯便再未出去过。每年一到冬季,楼内就点起壁火,所以顾濯除了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世界以外,脑子里是没有“凛冬”这个概念的。
他被骇人的寒气冻得有些迈不开腿。
身边的人突然伸出手臂,将顾濯按进怀里,搂着他往外走。
火热而健硕的躯体紧贴着顾濯,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