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很像,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应该就是他爸爸吧。
黎星辰看着程宵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莫名的堵。
程宵回头看她, 轻声问道:“害怕吗?”
刚知道自己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会觉得害怕吗?
黎星辰摇摇头,她自从进了这个房间,没有觉得害怕,更多的是震惊。
黑白照片后,放的是一个骨灰盒。
程宵:“不用害怕,这是我爸爸,”
黎星辰站在他后面,想听他继续说,程宵回头,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到身边。
屋里很安静,气氛到位,黎星辰任由程宵牵着她的手,没挣开,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感觉到黎星辰回应,程宵握着她指缝交错,十指相扣。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爸去世不下葬,反而在家里摆放灵位。”
黎星辰看着他,不插话,静静地听他说。
“我爸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他很有责任心,无论走到哪里心里永远装着我妈妈,小时候每一次工作下班,他都会给我妈妈或是买礼物或是买好吃的,从来没有忘记过,可是这种日子,只持续到我15岁那年。”
黎星辰站在他背后,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约莫30多岁,长相俊逸,穿着军装,一身正气凛然。
他比现在的程宵要更加成熟一点,黎星辰仿佛能想象到三十多岁的程宵是什么样子。
程宵拿起那个所谓的‘骨灰盒’,擦了擦上面的灰,其实并没有灰,只是习惯性想擦一擦罢了,“这个盒子里,装的并不是骨灰,而是我爸的遗物。”
“我爸是缉毒警察,因公殉职,为了保护亲人,不能下葬,不能有墓地,甚至连尸体都没找到,”他拿着‘骨灰盒’,“这个是我妈妈为了纪念他,放进去的遗物。”
程宵父亲去世那年,他正好十五岁,正值中考期,母亲姜晓为了让他安心考试,瞒了他半个月。
他是在海上抓捕贩毒人员的时候去世的,出任务的前一天,程期也许是知道这次任务凶多吉少,偷偷给程宵打了电话。
他打电话的时候,程宵还在房间复习,接到程期的电话程宵很开心,那时候他也是一个阳光大男孩。
“爸,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工作完成了要回家了吗?”
程期笑道:“快了,大概再有半个月吧,就能回去陪你和你妈了,你妈已经休息了吗,给她打电话没接。”
程宵:“我妈已经休息了,这都很晚了,爸你怎么还不休息?”
程期笑:“爸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这么晚了还在复习吧?好好准备考试,爸爸相信你可以的!”
“爸爸不在家,家里就你一个男子汉,要有责任心,有担当,好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妈。”
程宵:“爸,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很多遍了。”
父子两人匆匆挂断了电话,却没想到,那通电话是这辈子和爸爸的最后一通电话,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会多说几句。
程期本来已经抓住了毒贩,可是在最后关头,被人点燃了炸药,连人带船全都毁了。
而程宵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在考完试后。
他心心念念等着爸爸回来,却在那一刻得知爸爸再也回不来的消息。
警察上门来送遗物的时候,姜晓忍了半个月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哭晕过去。
后来他和姜晓搬家来到了晋城,而他原本也是江城人。
姜晓是晋城人,但是这件事从来没有告诉程宵,她带着程宵来到晋城,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
当年姜晓和程期在一起,姜家的人说什么都不同意,姜晓为了这件事和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