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向嘉筠刚昏过去时,一直在含糊念着爸爸妈妈,还带着哭腔说“怎么不和我说话”。
失去过的人,会更在意别人的失去吧。
他看了一眼照进来的阳光,恍惚道:“昨天晚上已经抬出来了,我把他埋在了楼下香樟树底下。”
这种日子,也不能让老头走得更好了。
暂且就这样吧。死了的魂归天地,还在喘气的就尽力活着。
贺沉的左手重新被握住,向嘉筠突然垂下头,把脸埋在他手臂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贺老师,我们要好好活着啊。”
向嘉筠受的伤还不知道都有什么后遗症,也不知道有多严重。前路未卜,他不敢做承诺,只能暗自决定陪对方走下去。
“好,”他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