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开运不死,心中被埋下怀疑的种子之后也会痛苦万分。
果然,任老板的神情趋于狰狞,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来掐他脖子。
他瞥了一眼就没再理会,悄悄转了转手腕,目光转向已经走到门口的那群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任开运的问句戛然而止。
向嘉筠曲起手臂,用手肘猛地撞向车窗。
伴随着刺耳的响声,玻璃乍然迸裂。碎片四溅,但向嘉筠毫不躲闪,双手探向车窗上残留的玻璃桩,用力划动,将手腕上的麻绳割开一道口。
站在一旁的章宏已经回过神来,一转头,两人视线相接。
向嘉筠来不及再将裂口割深一些,双手仍然保持被束缚住的状态,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身上的玻璃碎片因他的动作而像落雨一般撒落在地,发出接连不断的清脆声响。他一个趔趄,努力保持住平衡,下一秒眼角就出现了一道寒光。
他向后撤了一步,长刀从胸前划过,被他堪堪避开。
手上也没停,他就这那道被玻璃划出来的裂口,两只手用力往外挣,终于在长刀砍过之后挣断了那根麻绳。
绳结松开,束缚他的枷锁无声掉落。
向嘉筠看向对面满身戾气的章宏,如同困兽出笼一般,解脱地笑了笑。
除了章宏以外,其他人的反应都慢了一拍,尤其是那四个被带出来的学生。
他的笑意也不过只出现了瞬间,继而被紧张的气氛淹没。他转头看向那四个年轻人,见他们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怒喝道:“还不快跑!”
他这句喊声惊醒了在场所有人。慌乱的脚步声响起,章宏低骂一句,提着刀再一次向他砍来。
一起到来的还有明晃晃的光线。
阳光终于照在了向嘉筠身上。熟悉的痛感如约而至,只一瞬间,他就让痛苦占据了自己的心神。耀眼的火光重新出现在视野中,将一切都镀上血一般的红色。
双膝一软,他朝地面跪了下去。不过在触地之前,他伸出手扶住了一旁的皮卡车身,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刀风挥到面前时,他又一次往后躲。但因为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阳光,动作略微迟缓了一些,颈侧传来一阵刺痛,应该是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头脑渐渐昏沉,向嘉筠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他朝大腿狠狠拧了一下,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远处任开运探出窗外,朝着章宏大吼:“抓住他!不能放他走!”
不能放他走?向嘉筠恍惚中听见这一句,不由得冷笑,撑着皮卡站了起来。
他今天必须得走。
刚一起身,章宏整个人像风一般扑过来,向嘉筠抬手挡住对方的手臂,肩膀被震得发麻。刀尖被他挡在咫尺之外,腹部却受了一拳。
章宏的身手远在他之上,而且他手无寸铁,受伤也早在预料之中。
阳光带来的痛苦让这点伤变得微不足道,向嘉筠被打中一拳之后毫不在意,趁着章宏攻击的空当,猛然间刺向对方心口。
他手中捏着一片碎玻璃,刚才差点倒地时偷偷捡起来的。
伴随着一声闷响,玻璃的一大半都没入了章宏胸口,向嘉筠手心被割出的血合着对方伤口漫出的鲜血,一起向下滴落。
他趁着章宏暂时无力反击,一把夺过那把刀,利落地划向对方下肢。章宏右腿被他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瞬间半跪在地。
向嘉筠死死握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武器,急促的呼吸之间竭力压抑着内心的疯狂。
他必须要留有一丝理智。
一片燃烧的视野之中,向嘉筠看见了不远处的混乱。有两个学生已经朝学校里面折返跑去,而另外两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