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笑了笑。他那个时候对于贺沉这位辅导员还是有点怕,毕竟威名在外不得不防,所以跑得比谁都快。
如果那时候走得慢一些,被贺沉留下来训斥一顿,那他们应该就能认识了吧,之后也不再是陌生人了。
像蝴蝶效应一般,现在的境况也会大不相同。
贺沉从他的笑里读出了一点心虚,挑了挑眉,“你以前怕我?”
向嘉筠有些不好意思承认,偷偷察言观色一番,发现贺老师似乎没有真的生气,便承认了一半:“也就一点。”
贺沉不信他的鬼话,叹了声气,“所以你一觉醒来,有其他那么多话可以说,却偏偏挑了这个话题。末日里不适合回忆往事,向同学。”
他张了张嘴,顶着贺老师温柔却严厉的目光,酝酿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对不起。”
男人有些惊讶,随即如同初见那会儿板着一张脸,语气也有些重:“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向嘉筠呆住,不假思索地答道:“因为我太不小心才会被抓走,害你担心,我保证以后一定量力而行,尽量不关心则乱……”
他越说,贺老师的脸色越阴沉,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紧紧闭上了嘴。
贺沉偏头看了一会儿窗外阳光明媚的江景,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愠怒,才又回过头来。
“我问你,你被劫走之后,是谁受了一身的伤?是我吗?”
向嘉筠终于明白了一点贺老师为什么生气了,但也只明白了一丝皮毛。他语气低落下去:“不是你,是我。”
“你失踪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们虽然相识很短暂,但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是以前的生活比不上的,所以也不应该用常规的感情来衡量。”贺沉放柔了语气,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在这乱世里……我知道你关心则乱,但是我希望你首先考虑的是你自己,即使遇到那天的情况,也要像你认识我之前那样冷静。”
向嘉筠完全愣住了,心里却像有一把小锤,不停地敲啊敲,敲得他心口酸软。贺老师从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字字语重心长,珍重得像在说什么性命攸关的重要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