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则捡了手机去厕所。通话还未挂断,余漾喊了两声“小小”,却没得到回应。她心底莫名就有生出几分着急和生气。心思敏感的小姑娘,怕不是误会了吧……
她对着电话解释了一大通,交代清楚事情始末,却仍旧未换来一点动静。
余漾想了想,挂断电话,重新拨过去,却怎么也拨不通了。
她揉揉半湿的长发,推门出去,成姿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地板上。余漾走过去,睨着这人,用力踹了对方小腿一脚,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也不想再在酒店待了,房间里全是酒味、烟味,和成姿身上令人作呕的浓郁香水味,几种味道交缠叠加在一块,令人作呕。
她取下挂在衣架上的黑色羽绒服,披在了睡裙外边,打算把凌晨的涑市闲逛一通。
——这显然是一个难眠之夜。
两公里外有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余漾买了一包万宝路,不点火,只是单单将它咬在唇间,两手插兜,蹚水走到了天桥下面。
刚下完雨,地面还很潮湿,空气中的水分含量也很高。余漾不是喜欢雨天的人,可此刻,望着被皎洁月光印得显出银色的一个个小水潭,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两年多前成功戒烟后,她便再没碰过烟。瘾头上来,也至多嚼上几片口香糖。
现在却很有一种冲动,想让肺里都充满薄荷味的凉烟。
远处的烟火未熄,有残痕扫过天际,像拖着尾巴的流星。
余漾望着那,兀地笑了。在看不见的远方,是不是也有一个人,和她一样等候着这场美丽却瞬息湮灭的烟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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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梨抿着抵在唇边的红糖水,厚重的浴巾将她整个人围裹住,床单上湿开一大片水渍。
贺菲菲见她小心颤抖的身子,无奈叹气,“泡了水,还能用啊?”
——卞梨手里死死抓着手机就是不肯松开,死机了。但捞上来的时候明明还有反应,显示着有五通未接电话,均来自于余漾。
卞梨垂下脑袋,盯着掌心中绛红色的红糖水,突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贺菲菲,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啊?”
“哈?”贺菲菲诧异,俯下身试卞梨前脑门温度,“放弃什么?”
“放弃喜欢一个人。”卞梨说。上一次这样问的对象是余漾。
可和现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果说之前多是出于赌气的心理,而这回,她显然可以确信,自己认输了。
——这份暗恋,无始无终。
“怎么了?”贺菲菲问,“现在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你们现在的距离已经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近了……远远超过你之前的想象和渴望。”
“你以前不是总跟我说,哪怕能远远看余漾一眼,那都是很好的。可现在已经达到了可以拥抱的近距离……为什么呢?”
这份感情大概过于沉重和遥远了,以至于旁观者贺菲菲也搞不明白,只能想法设法从脑瓜里搜刮词句安慰朋友。
“不是一样的,贺菲菲。”卞梨脸庞进掌心,浴巾垂下来,挡住了所有不愿表露的脆弱和小心翼翼,“我靠得越近,心底的贪恋就越难以平息。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我都渴望靠近一些。”
“再近一些。”
“而我甚至弄不清楚,余漾到底有没有一点的喜欢我。要说不喜欢吧,可她那么多次的温柔纵容又算什么?要说喜欢吧,可她也没明确表示过,只能靠我自己痛苦地去猜。”
“这种茫然的猜法,像抓阄,一下不命中就会在我心底狠狠地刺一下。很痛苦。”
贺菲菲愣了下,不知怎么接话。她艰难斟酌词句,避重就轻回答:“可是,幼稚、孩子气,都是一个人身上最纯真的东西啊。都是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