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望进那一双被酒液熏染得多情的眼眸里,极其肯定地对着怀里的少女道:“你醉了。”
鸡尾酒的后劲早过了,卞梨此刻无比清醒,每一个过火的举动其实早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眼下不过是将它们化作现实。
可对面那人,显然不解风情。
“醉了?”卞梨曲起指节,刮蹭过余漾光洁的侧颊,心潮微微起伏,“我主动给你机会的啊……”
余漾一派沉静,连卷翘的睫毛都不曾颤动半分,卞梨顿觉无趣,垂眸看底下的余漾,黑眸里平静无波。
分明这样近的距离,轻吁落在脸上都像是情人间的亲吻,可余漾……不曾心动分毫。
卞梨自嘲笑笑,送上一吻,落在对方唇角边,便从垫在下边的那双腿上站起身,转去洗手间清除身上的酒味。
客厅里冷冷清清只剩下余漾一人。
她抚着唇角,放松了身子,心跳却骤然加快,仿若在对方离开后,身体才能肆无忌惮释放出心动的讯号。
迷离的目光被水晶吊灯的光辉绞碎,她搁在腿上的手指轻轻颤动着,真怕自己下一秒就受不住对方惹火的诱惑,把那些放肆的话语统统变成吞进肚中。
但余漾清楚,这不行。
因为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对卞梨抱有的究竟是何种感情,是一时兴起的心动,还是舍不得所有物溜走的执念?
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发生关系,于两人都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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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怀里拱进来一具冰凉的身躯,余漾半酣的意识蓦然被唤醒。
她动了动指尖,摸到一片滑腻的肌肤,借着半隐的月色,恰能看清对方莹白的肩胛骨。
小姑娘眉眼爬满春色,亲昵舔吻过余漾的下颌。正因陷在黑暗中,余漾才能毫不吝啬地展现出眼中的欲念,她两指钳住卞梨的下巴,慵懒的嗓音中裹着一丝不甚明显的哑。
“睡客房去。”话语冰冷无情。
“姐姐,我冷。”卞梨丝毫不在意对方言语里刺人的冰碴,眉峰舒展,眼尾浅浅勾着,俏丽风流。
她执起余漾的手抚过自己颈后,上面脉搏跳动厉害……
她在教她。
绵软温热的触感和富有生命力的心跳像电流一般惊得余漾浑身一震。
这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昔日在她眼前佯装单纯的小白兔已然长大,能够堂皇地将自己的野心、无所遁形的欲-望揭露给她看,并且还要拉着她一同沉沦。
卞梨哼了声,似在抱怨,却更像是撒娇。眼睛湿.哒哒的,像极了急需人爱怜的小兔子。
余漾猛地缩回了手,背过身不敢再与那对灵动的双眼对视,“把睡裙穿上,和去客房睡,你选一个。”
冷清的嗓音里透着不明显的抖。
卞梨嗤笑一声,道:“可以啊,余漾。我都这样了,你还无动于衷……”
她幽怨地控诉,余漾手背压在唇上,不敢出声。身后的温度远离,继而一阵窸窣轻响,卞梨下床穿睡裙。
余漾偷眼去瞧,长度堪堪掩住少女曲线完美的臀。
卞梨重新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余漾,光裸的长腿塞进对方的两条腿之间,指尖轻轻撩开余漾散乱的长发,唇贴着后颈温热的肌肤细细啄吻。
余漾忍下内心的悸动,呼吸微乱,“能不能好好睡觉?”
卞梨额头抵住她的肩背,声音淹没在两片蝴蝶骨之间,她笑得欢畅满足:“学姐,晚安……”
身后那人的呼吸渐渐平缓,余漾却睡不着。
小姑娘应当又累又困吧,即便有精致的妆容遮挡,可眼下的乌青色依旧明显。她收到酒会邀请函时便觉得突然,问了公司其他的人,大家纷纷表示没有受到类似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