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容易被牵着鼻子走,有人自诩从不站队的其实也会在无形之中站队,有辨别力的人不多,所以澄清和回击要双管齐下,才会具有相当的信服力。
卞梨合上手机,脱力似的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这番突如其来的冲击确实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她不怕面对来自全网的舆情攻击,害怕的只是那些污言秽语会把余漾再一次拉入泥淖之中,甚至拉得更深。
这件事虽和刘屹的那事本质不同,因为她们是坦坦荡荡、正大光明的恋情,从未想过要遮掩。
——却也不想以这种方式“被”公之于众。
两年前,余漾有勇气作出回应。隔了两年,网友对这份真情的贬低和诘难,会让余漾举步维艰吗?
因为珍惜,所以会更害怕伤害彼此。
两年前的余漾有恃无恐,现在却有了软肋。
可卞梨不希望自己是对方无坚不摧身躯上的一片逆鳞。
她不希望余漾高傲的脊骨会为自己折下,向一众不辨是非的小人作道歉声明。
他们不配。
卞梨整理了下脑中的思绪,发现“世界不该ylzs”的用户微博中有一张照片,以及一段30s的采访。
发布时间为今年的11月18日,恰巧是她回国,被逼参加订婚宴的那一日。
当时采访提问的那几人的样貌虽然已经模糊,不过卞梨记得话筒上的电视台名字。剔除一些,筛选出了可能性最大的三家,卞梨将他们发给了杜柒,律师部自会出谋划策,公关部并行。
卞梨敲了敲手机屏幕,千思万绪绕在心尖,烦闷感无从说起。
余漾发来了“视频通话申请”,像一抹曙光照进暗不见光的小房子里,驱散掉阴霾,卞梨搓了搓脸颊,试图扯出一个笑来,却发现比哭还难看,索性面色淡淡的接起了通话。
“余漾……”卞梨喃喃,“你千万别公开——”
“金鸥也这样说,”余漾微歪脑袋,拆下了耳钉,笑道,“她让我千万别想不开。”
“她说的对。”卞梨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鹿眼微垂,嗫嚅道。
回答有些不合心意,余漾未注意到卞梨的语气变化和神色,搁在胳膊上的那双手瞬间握紧了,耳钉刺得手心生疼,“我不明白,这段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么?”
她在生气。
那句话惹对方不快了么?
卞梨捏着手机想。
她是卞梨,是余漾的女朋友,合该和别人想的不一样,这是她被赋予的独一无二的权利。
余漾希望她能更多考虑自己的感受,可以提一些任性的要求。
卞梨一下反应过来,“我确实希冀这段感情能够大白天下。那样走在大街上我们可以再也不用避讳别人的目光,我可以大胆宣誓对你的主权,我期望迟早和你旁若无人的拥吻……
这些我都想过无数回了,有时打开微博就想暗戳戳发几句——真正处于热恋之中的人从来都藏不住炫耀的心思的。”
“可我不能,余漾,比起那些,我更期望看见你站在镁光灯下,捧起奖杯底座恣意亲吻。既然我是你未来中的不可或缺,那我们就一起成长,直至可以坚不可摧地面对世俗的目光。”
“你也懂,余漾。你比我更懂,别动一时意气。”卞梨道。
耳钉的针已经刺进肉里了,余漾面无表情地将它拔出,语气中却带着浓艳的笑意,“我不会发的。”
她没有对恋情作出任何评判,只是直接转发了记者的长文,细列文中不属实的事情,给出回应。
余漾把孔宁轧戏的证据发出来了,将攒在心底已经五年,都快变成土里的腐烂物剖开,亮堂堂现在人前。
孔宁不是逼她吗?干脆鱼死网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