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过往,连带着太卜也跟着落寞,如今只是太常寺下的一处普通官署罢了。
不过占卜这种事,认真说来便是沟通神灵问吉避凶。因着牵扯上神明的缘故,总会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偶尔拉出来也是好用的。
徐沐曾闻太卜神异,几次占卜兵事,都料中胜败,因而才想着带安阳过来碰碰运气。
安阳对此不置可否,或者说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情,便随徐沐来走这一趟。只是等到马车停下,一人一狐狸下了马车,站在太常寺门外不由面面相觑。
再怎么说,太常寺也是正经的官衙,徐沐贸贸然抱着只狐狸进去显然不合适。
徐沐犹豫了一下,小声与安阳商量:“小六,要不你先回马车里等着,我进去将太卜请出来?”虽然她并不认识太卜,也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理由将人请出来。
安阳也不认识太卜,更与太卜没有交情。闻言默默抬眼与徐沐对视,那乌溜溜的狐狸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要拿什么把太卜骗出来?
徐沐曾与小六默契十足,如今也默契的读懂了狐狸的眼神,一时竟有些无言。
狐狸见状抬起小爪子比划了一下,这次徐沐就更容易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竟是让徐沐先走,然后她自己溜进去——这对于安阳来说并不太难,首先这只狐狸的体型较为娇小,避着人不算惹眼。其次狐狸的嗅觉也很灵敏,她对自家小将军的气息万分熟悉,不会找不到人的。
然而徐沐哪里能答应她?当下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小六你别忘了,这里不是我说了算的军营,这里是太常寺。你若不慎被人捉了去,说不定我都找不着你!”
徐沐满脸严肃,态度坚定,安阳看了也只得退让妥协。
一人一狐狸就这样站在太常寺门口嘀嘀咕咕商量了好半天,所幸正是当值的时间,除了公主府的车夫之外并没有人看到这一幕。最后她俩也不知怎么商量的,狐狸往上一蹿跳上了徐沐肩头,然后身子一软直接挂在了徐沐肩上,假装自己是一条有点胖的狐狸皮围脖。
默默感受肩头重量的徐沐:“……”
小将军扭头看看装死的狐狸,又抬头看看尚算明媚的晴空,最后也只得深沉的叹了口气。好在算算日子,十月里也已经是入冬了,就算肩膀上的“围脖”有点夸张,但只要她脸皮够厚脚步够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怀着这样的不确定,徐沐还是毅然决然的踏进了太常寺。她腰上挂着代表身份的腰牌,因此哪怕太常寺里认识她的人不多,也并没有被人阻拦在外。
冲着陌生小吏问了路,徐沐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太卜署。
热情带路的小吏一路将人送到了太卜署门外,正要与徐沐告辞,眼睛忽然就瞪圆了。他抬起手哆哆嗦嗦指向徐沐肩头的狐狸:“将,将军,您这狐狸皮刚才动了……”
徐沐眨眨眼睛,一脸纯良的忽悠:“啊,可能是我刚才动了,或者是你看错了。”
小吏闻言将信将疑,不过还是被徐沐忽悠走了。等人走了之后狐狸的原本垂落的大尾巴一下子抬起来,绕着徐沐的脖子缠了一圈,毛茸茸的蹭得人有些痒。
徐沐终于找到机会顺手撸了一把,所幸现在的大尾巴毛发蓬松,安阳被撸了尾巴也没之前那样敏感。不过被撸了尾巴的安阳也是有反映的,抬起头给了徐沐一个白眼——小将军肩膀太瘦削了,她挂在她肩上被硌得肚子疼,果然还是没有被抱着舒服。
好在双方很有默契,徐沐看懂了安阳的白眼,也就没有问她刚才乱动差点暴露的事。她拍拍狐狸的脑袋,示意她继续收好爪子,然后也没有耽搁,直接大步走进了太卜署。
太卜署只是太常寺下属的一个衙署,而且还不是最重要的衙署,甚至太卜也